“诚君,在看哪里?”
甘甜的气息缠绕上来,从未体会过的心情融进温柔的声音里。
“不行呀,这可是我的初吻哦,要好好珍惜才行?”
嗅着金色短发间的芬芳,生涩的湿润感划过嘴唇,身体其余感觉都消失了。
和立见幸对上视线的瞬间,高桥诚看到她湛蓝色的美眸里,有一种纯粹、喜悦而真切的色彩。
恍惚间,立见幸松开不知何时环住脖颈的手,后退了两步。
“生日礼物,我很满意。”
她侧脸以挑衅的眼神看向一旁的鹿岛冷子和上杉真夜,得意地挑起唇角,抬手把额前的金色头发往后拨,清纯可爱的脸瞬间变得帅气起来。
深夜的走廊昏暗而静谧。
空气像是瞬间被抽干,压得人喘不过气。
上杉真夜没说话,冷到结冰的焦糖色眼眸笔直地射来视线,目光如刀。
不动声色的鹿岛冷子眸色渐深,翡翠般的光泽消散在短发投下的阴影里,给人一种稍微一碰就会坏掉的绝望感。
剑拔弩张的死寂中,高桥诚突然抬手摸了一下嘴唇,似乎还在回味初吻的味道。
“冷子,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他开口打破凝固的空气。
“交接工作。”
鹿岛冷子的表情毫无变化,毫无感情地用没有抑扬顿挫的语气说:“谢谢你的关心,我很高兴。”
完全看不出她在高兴就是了。
高桥诚把目光转向上杉真夜,她穿的是黑色长裙和白色围裙,手上还戴着白色手套,是很优雅的英式女仆装。
裙摆长度直达脚踝,露出白色丝袜遮掩的优雅脚背和高跟鞋。
黑色长发如丝绸般柔顺摇曳,高挑纤细的身材,以及精致端庄的容貌,不得不说有种令人窒息的魅力。
“今天一天都要穿这个?我一直觉得白色围裙很适合你,优雅又贤惠。”高桥诚发自内心的夸奖。
“你的声音吵到我呼吸了。”
上杉真夜用三白眼瞪来轻蔑的视线,眼神如同看垃圾一般,粉唇抿成冷硬的线:“没事不要占用我的视野。”
说完,她一步一步走到立见幸面前:“大小姐,这有违立见家的门风。”
见上杉真夜眸底翻涌着极深极暗的情绪,立见幸挂在嘴边的微笑染上危险感。
“立见家的事,还轮不到女仆多嘴哦,小夜。”
上杉真夜像是强忍着怒意,狠狠咬牙,伸进裙子口袋里的手不知攥紧了什么,胳膊微微颤抖。
高桥诚正想上前分开两人,立见幸玩味地笑了一声,用冷静到残忍的语气说:“没有下一次了哦。”
说完,她对高桥诚展露温柔的笑容:“我们走吧,诚君。”
上杉真夜深深吸了口气,冷冷地瞥了高桥诚一眼,一字一句地说:“我承诺的补偿有效。”
“你一定要惹我生气吗?小夜。”
立见幸清纯的脸瞬间覆盖一层阴影,故作平静的语气里充斥着可怕的压迫感:“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没有下一次了。”
原来[下一次]是指[愚蠢的妹妹惹姐姐生气]?
来不及头疼两人的复杂关系了,先想办法结束这一切吧。
高桥诚上前揽住立见幸的肩膀,对上杉真夜使了一个眼神后,迈步走向电梯:“幸姐,今晚我们原本计划去哪?”
“酒店呀。”她瞬间换上笑脸。
“举办生日晚会的酒店。”
上杉真夜抱着胳膊跟上来,然后是原本计划今天休假的鹿岛冷子,四人一起乘电梯下楼。
走出公寓楼大门,凉爽的晚风迎面吹来,树叶晃动的声音填补寂静,街边停着整齐的黑色车队。
鹿岛冷子单独坐进一辆轿车,高桥诚和立见幸、上杉真夜一起,坐进一辆黑色商务车后座。
车辆缓缓启动,为防止车内气氛锁死,高桥诚主动挑起话题。
“真夜,你的门票卖掉了吗?今天我和花织一起去街头演出,效果不错。”
“卧室床头柜第二个抽屉,自己去拿。”
上杉真夜坐在他的斜对角、立见幸正对面的独立座椅,腰背挺得笔直。
她只用一句话,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允许高桥诚进入自己的卧室,足以让了解上杉真夜秉性的立见幸意识到,两人的关系早已超越上杉真夜过去所有人际关系的深度,不可能顺遂大小姐的心愿。
听懂上杉真夜话外音的立见幸没有说话,只是踩掉小皮鞋,侧身把腿搭在身侧的高桥诚身上,斜倚着扶手闭上眼睛。
“诚君,腿酸。”她拖着撒娇般的尾音说。
“渣滓、下流、害虫。”
上杉真夜微微上抬眼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高桥诚:“去死五次。”
“反正你都骂了,而且又讨厌虚伪戴着面具的人。”高桥诚耸了耸肩,手掌缓缓覆盖在白色丝袜包裹的美腿。
“我生气了,这个不在我的补偿范围内。”
上杉真夜自认做不出如此下流的事,把脸别向车窗的方向,立见幸因此扬起嘴角,暧昧地说:“诚君,帮我脱掉可以吗?”
“幸姐,这是高腰款的丝袜吧?”高桥诚迟疑地问。
“是呀,拜托你了。”
“......”
“今后的人生,请你对我负责哦。”立见幸笑吟吟地说。
上杉真夜冰冷的视线瞪过来,高桥诚的手僵在原地,车内陷入诡异的寂静,只剩下轮胎的噪音。
几分钟后。
“姐姐,我认为还是[男友]身份比较适合我。”
高桥诚举起双手投降,义正言辞地说:“恋爱需要尊重对方,慢慢加深了解,循序渐进,我讨厌一蹴而就的快餐式恋爱。”
“这样呀,那就没办法了。”
立见幸露出苦恼的表情,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谁让我没办法拒绝诚君呢,看来今晚只能到此为止了。”
“你还想做什么?”上杉真夜冷声问。
“啊啦,差点忘记,小夜完全不懂呢。”立见幸露出坏心眼的笑容。
“姐姐,Stop!停,到此为止。”
高桥诚重复说了三次,气氛这才缓和下来。
车队停在港区一栋毗邻东京湾的酒店门前,下车后,鹿岛冷子没有跟来,三人一起上楼,入住顶层的套房。
高桥诚在上杉真夜和立见幸再次燃起战火前,随便挑了一个房间走进去,对身后的两人挥了挥手:“晚安,大小姐们。”
说完,他关上房门,躺到雪白柔软的大床上。
闭上眼睛,立见幸嘴唇的触感还残留在感官里。
大小姐和她偏执的感情,该如何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