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真夜与立见幸的战争,一时很难分出胜负。
直到猫屋阳菜返回会议室,两人对于合宿依旧没有统一意见,不过时间还早,高桥诚更倾向于有时间大家一起慢慢商量。
等猫屋阳菜佩戴好护膝,高桥诚邀请立见幸一起去轻音部喝茶。
她表示学生会还有工作要忙,说好下次一起约会后,高桥诚和猫屋阳菜、上杉真夜一起离开医院,搭电车回鹤见沢学院。
走进社办时,时间已过下午1点。
猫屋阳菜和轻音部的成员多少认识,先后打过招呼,气氛不算尴尬,然后大家各自忙自己的事。
花川花织怕猫屋阳菜纠缠,拉走上杉真夜学吉他,鹿岛冷子一个人打架子鼓也很自在,因此社办里只有高桥诚、白石纯可和猫屋阳菜三人。
白石纯可有点怕生,坐在高桥诚身边一言不发地研究曲谱,她的座位最初属于猫屋阳菜,后来属于立见幸,最后才轮到她。
因此,时隔许久再次走进轻音部社办的猫屋阳菜,只能坐到上杉真夜旁边的座位,也就是高桥诚的斜对角。
她戴着护腕的左手撑着下巴,持续用可疑的眼神盯着高桥诚看,脸颊和河豚一样鼓起。
高桥诚无视猫屋阳菜奇怪的眼神,专心看乐理书。
过了一会儿,白石纯可扯了扯他的衣摆,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过来,轻声说:“诚,键盘分谱,我感觉这样比较好。”
高桥诚侧脸看过去,嗅到黑色发丝间飘来的柑橘洗发水香气。
“纯可,不听演奏我很难给出评价。”
他的乐理还没有好到凭借看音符就能想象出旋律的程度。
纯可???
猫屋阳菜瞪大眼睛,想不清楚这两个人为什么可以如此自然地称呼名字。
“我弹给你听。”
白石纯可不留痕迹地看了一眼猫屋阳菜,想带高桥诚一起撤退:“去美术部。”
“你的电钢琴在排练室吧。”高桥诚嘴角微抽。
其他人都在排练室,白石纯可自然不想去凑热闹。
“诚帮我搬去美术部。”她投来祈求的目光。
“天气太热,我不想动。”
“诚~”
“等所有分谱都完成我再听吧。”高桥诚对自己狠下心来。
在猫屋阳菜看来,白石纯可一直对高桥诚纠缠不放,后者也没有直接拒绝,画面有些过于暧昧。
轻音部,到底发生过什么?
落后太多版本的猫屋阳菜,大脑已经不能思考。
趁白石纯可搬着笔记本电脑去找上杉真夜商量曲谱的时间,她忍不住对高桥诚问:
“阿诚,你不是最不擅长应付陌生女人了吗?你和白石学姐也没认识多久吧?为什么会互相称呼名字?”
“轻音部除了幸姐和真夜,其他人都直接称呼名字。”
高桥诚手中的乐理书翻过一页,头都不抬地说:“可能是白石学姐比较特别吧,我第一次面对她时好像就不怎么紧张,也有可能是之前幸姐帮忙的功劳。”
“可是、可是,你听我说,阿诚,白石学姐她看起来完全就是喜欢你啊。”
“嗯,我知道。”
高桥诚淡然点头,见猫屋阳菜一脸着急又迫切的表情,支支吾吾不知该如何理解现状,他突然升起恶劣的心思。
“说起来,阳菜还不知道吧,我和真夜交往过。”
“哈?”猫屋阳菜张大嘴巴,满脸震惊地僵在原地。
太过冲击性的消息,让她的眼神失去生命的光泽
——阿诚,已经被别的女人带坏了。
还不等猫屋阳菜缓过神来,上杉真夜单手抱着笔记本电脑,面色凝重地走进来,冷声说:
“可以不要到处宣扬我是你的前女友吗?有损我的形象。”
前女友本人的发言让猫屋阳菜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她缓缓站起身,走向社办房门:
“我去天台冷静一下,没错,只是冷静一下而已。”
高桥诚目送猫屋阳菜行尸走肉般挪动脚步,眨了眨眼,对上杉真夜问:“玩笑是不是有点开过头了?”
“不重要,这四首歌我认为很优秀,不能埋没。”
上杉真夜拉出椅子坐下来,换上认真的语气说:“我想再试着举办一次Live,刚好上次的演出服还能派上用场。”
“举办Live没问题,演出服就算了吧。”
高桥诚的目光瞥向“L”形教室拐角,纸箱里是上次她特意订制的演出服。
该如何评价呢?
客观来说,高桥诚认为和丧服没有太大区别,纯黑色,没有一点乐队感。
哪怕去商店街的服装店买牛仔裤和印花T恤,都更青春活力一些。
“演出服很有必要。”
上杉真夜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用严肃的目光看过来:“乐队也是一个品牌,品牌形象往往会影响销量。”
“有道理,那把资金给纯可,让她和冷子一起去买新的演出服吧。”
高桥诚对白石纯可的审美很有信心。
“上次的演出服还没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