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杉真夜放下白瓷杯,拿起巧克力蛋糕,用叉子切下一角,送进嘴里。
“套餐可以选的口味有三个,草莓奶油口味太热门,售罄了,既然可以选两份甜品,当然要不同的口味。”高桥诚理所当然地说。
“我会选择两个抹茶慕斯蛋糕。”
上杉真夜微微皱眉,把叉子粗暴地插进巧克力蛋糕里,伸手递到过来:“巧克力和咖啡一点都不搭配,给你吃。”
高桥诚怀疑她讨厌巧克力,只是单纯地因为立见幸喜欢。
聪明人当然不会把这种话说出口。
见上杉真夜尝了一口抹茶慕斯蛋糕后,轻轻扬起嘴角,他拿起叉子,切下一块巧克力蛋糕送入口中。
无比甘甜的味道顿时在口中扩散开来。
“......好甜。”
高桥诚拉出椅子坐下来,随口说:“感觉最近吃了好多巧克力。”
“呵。”
上杉真夜冷笑一声,正想出言嘲讽,抬眸看过来时,目光瞬间定格在他手中的塑料叉上。
耳尖开始发烫,她瞬间冷下脸,质问道:“你在做什么?”
听到上杉真夜的声音突然冰冷,高桥诚抬头和她对视,满脸茫然地眨了眨眼:“什么?”
“叉子。”
“叉子?”
他举起手中上杉真夜刚刚用过的塑料叉,不解地偏头问:“不是你给我的吗?嘶——”
间接接吻这种事,对有心理洁癖的人来说,格外无法接受,何况上杉真夜还有隐藏的[纯情]属性。
因此,高桥诚被狠狠她狠狠踢了一脚。
上杉真夜迅速站起身,伸手夺回塑料叉,扔进垃圾桶里:“渣滓。”
“那我怎么吃?”高桥诚为难地看向巧克力蛋糕。
外送的餐具除了叉子,只有一次性筷子,用筷子吃蛋糕感觉有点奇怪。
“自己想办法。”上杉真夜撩了一下黑色长发,把脸别向窗外,周身散发出[别和我说话,懒得理你]的高冷姿态。
高桥诚没有办法,只好用筷子吃蛋糕。
吃过午饭后,上杉真夜下楼去扔垃圾,高桥诚拿出手机,打开Line,见发送给白石纯可的消息始终显示[未读],感到一阵担忧。
他和白石纯可认识的时间比较短,还不太了解她的性格,只知道是一个外貌妩媚的漂亮学姐,性格又意外的胆小。
这种反差很对高桥诚的胃口,身材又棒,但弱气又不善言辞的样子难免让人担心,何况今天总是陪她一起的花川花织也不在学院。
思考片刻,高桥诚决定去美术部碰碰运气,起身走出社办。
来到3楼走廊尽头的美术部门前,大门紧锁,看起来没有人在,他也不知道白石纯可一个人时会去哪里,只好折返。
来到楼梯拐角,听到楼下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高桥诚等了一会儿,扔垃圾回来的上杉真夜出现在视野里。
“有看到纯可吗?”他随口问。
“没有。”
“好吧,我还想找她聊一下乐队的事。”
“那种懒散又目的不纯的女人,有任何沟通的必要吗?”
因为上午排练迟到的事,上杉真夜对白石纯可意见很大,说话一点都不客气,毫不掩饰自己的嫌弃。
“现在大家才刚认识,有些摩擦很正常,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高桥诚说。
听到这话,上杉真夜眸中掠过一丝无奈,叹息说:“你太理想主义了,让我猜猜,你对乐队的追求是纯粹的共鸣。”
“可能吧,只是觉得现在的氛围不太舒服。”高桥诚自己说不清楚,只是感觉现在乐队的状态有点差劲。
回到社办,短暂地休息后,很快来到下午的排练时间。
上午的排练结束后,上杉真夜已经选出3首预定演出的曲目,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反复练习的同时进行适当调整,在原本的曲目里加入NiceFold特色的元素,然后继续反复练习,直到能登台演出的程度。
结果,白石纯可迟迟没有出现。
消息始终显示[未读],打电话也无人接听,让人担心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状况,急需帮助。
键盘手的缺席,让上杉真夜和鹿岛冷子都非常不满。
前者散发出席卷排练室的低气压,脸色阴沉,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笼罩在阴影里,后者用鼓槌有节奏地、不轻不重地敲打着军鼓,每一个声响都让空气微微震颤。
高桥诚抱着贝斯坐在高脚凳上,心想如果白石纯可现在走进来,绝对会被吓哭。
又等了五分钟,白石纯可依旧没有出现。
“开始排练,键盘的部分我会进行修改。”
上杉真夜充满压迫感的声音,听起来完全放弃了键盘手,高桥诚立刻放下贝斯,站起身说:“给我5分钟,我再联络一下纯可。”
说完,他迈步走出排练室。
希望白石纯可只是逃跑,而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高桥诚心里想着,拿出手机拨通立见幸的号码。
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办法,只能寄希望于大小姐的权势滔天。
电话瞬间接通,耳边传来立见幸甜美的声音。
“诚君,想我了吗?”
“没,我想拜托你帮忙找一下白石纯可,她大概是从乐队逃跑了。”高桥诚有些尴尬地抬手摸了下鼻子。
“嗯嗯~不愧是小夜的乐队呢,我一点都不惊讶就是了。”
立见幸愉快地笑起来,完全不在意他有事时才找自己:“大概要等几分钟,听冷子说,今天的排练不太顺利?”
她完美履行了自己的承诺,只要高桥诚需要就会提供帮助,不会拒绝,也没有提出任何附加条件。
“还好,毕竟才刚开始磨合。”
高桥诚仰头看向天花板,苦笑着用无奈的语气说:“总不至于乐队刚组建就立刻坍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样呀,冷子的性格比较死板就是了。”
“冷子学姐也是从她的角度为了乐队着想,我知道的。”
“诚君就是太体贴了,才容易沾花惹草呀。”
立见幸埋怨了一句,语气马上又变得温柔起来:“白石家发来消息,她中午就回本家躲起来了呢。”
“果然逃跑了啊,谢谢幸姐。”
“能帮到你,我很开心呀。”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脑海中浮现出立见幸像平常一样,清纯的脸流露出温柔笑容的画面。
自成为上杉真夜料理的俘虏后,紧接着是大小姐的温柔陷阱吗?
干脆投降算了。
他心里感慨着挂断电话,目光转向排练室紧闭的门,手机发出“嗡”、“嗡”的震动声,是立见幸发来了白石家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