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高桥诚,白石纯可立刻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贵安,诚。”
“早上好。”
“我昨晚......”
她走过来正想搭话,排练室的门被人关上,发出很有气势的声音打断。
“你迟到了。”上杉真夜皱眉说。
白石纯可背对着她低下头,双手手指纠缠在一起,不敢开口解释,恐惧悄然浮现在柔美的脸。
“理由。”上杉真夜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空气在她的质问下凝固,白石纯可低头玩着手指不说话,无可救药的沉默中,氛围逐渐有些压抑。
“纯可,发生什么事了吗?”
高桥诚放下贝斯,刚要站起身,复习完所有基本功的鹿岛冷子敲了一下镲片,发出清脆的声音。
她抬眸和上杉真夜对视,面无表情地用波澜不惊的语气说:“别浪费时间了。”
在鹿岛冷子看来,白石纯可迟到本就浪费了许多时间,再追问她也改变不了结果,不如抓紧时间练习。
“没有下次了。”
上杉真夜斜了鹿岛冷子一眼,对白石纯可说:“回到你的位置,现在开会。”
听到开会,鹿岛冷子眸光消沉。
“对不起。”白石纯可低声说了一句,抿着下唇走到角落的电钢琴后方。
高桥诚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也没什么好办法,上杉真夜对乐队的态度一直严苛,甚至不允许花川花织出现,说是怕她影响排练。
偏偏白石纯可的性格又让人捉摸不透,迟到也确实是她的问题,哪怕有正当理由,胆小的性格也说不出口。
上杉真夜完全不顾两人的心情,自顾自地说:“30日,我安排了一次Live,15分钟时间,足够演奏三首歌。”
她完全没提[指标]的事,锐利的目光在三人之间游移。
“我挑了10首时下流行的曲目,稍后从头开始排练练习,选3首效果最好的曲目登台演奏。”
“这次演出虽然时间短,但是NiceFold的出道战,我不允许出现任何失误和瑕疵,每一个细节都要反复打磨。”
“有问题吗?”
鹿岛冷子没有说话,手中的鼓槌有节奏地、不轻不重地敲击,似乎是在催促上杉真夜尽快开始排练。
白石纯可向高桥诚递去不安的眼神,后者摇了摇头,她抿着嘴唇,低下头注视电钢琴的黑白琴键。
“现在开始排练。”
上杉真夜把打印好的乐谱和分谱发给三人,转身抱起吉他,随着鹿岛冷子举起双手,鼓槌互相敲打出节拍,今日的排练正式开始。
今日的排练和过去几天一样,一点都不顺利。
第一首歌的结尾,白石纯可自然放慢,擅自修改为自由延长的减弱收尾,高桥诚用贝斯音配合。
鹿岛冷子立刻投去不满的目光:“慢了4拍。”
白石纯可不语,高桥诚试着活跃气氛:“但是这样情感更加饱满吧?”
他不希望排练室变成高压环境。
听到这话,鹿岛冷子少见地露出严肃的表情,加重语气说:“演奏现场自由发挥,乐队会脱节。”
鼓手是乐队中的指挥位,键盘不听指挥,她自然会感到不满。
“我能理解你们有艺术天赋的人喜欢创意,但鹿岛学姐说的没错,不确定性是专业性的敌人,必须严格按照乐谱来演奏。”
上杉真夜用眼神警告高桥诚不要帮白石纯可说话,然后用冰冷的视线瞪向后者,态度强硬。
白石纯可的身体轻微颤抖了一下,怯懦地点了点头。
“下一首歌。”
上杉真夜冰冷的声音落下,鹿岛冷子紧接着敲响鼓点。
排练在磕磕绊绊中进行,来到午休时间,排练结束,上杉真夜放下吉他,利落地转身走出排练室。
以高桥诚的经验,她应该是去社办煮咖啡。
今天上杉真夜没有带午饭的便当,鹿岛冷子注意到了她今天空手而来,放下鼓槌,站起身对高桥诚问:
“一起?”
“冷子学姐,稍后我们在天台见面可以吗?”
见她点头,高桥诚放下贝斯,看了一眼快要缩到墙角的白石纯可,迈步去追上杉真夜。
这样下去绝对是不行的。
推开社办的门,上杉真夜果然坐在窗边的座位,一边摇着磨豆器,一边神色专注地看乐理书。
比利时壶摆放在她手边的桌面,在阳光下呈现出灿亮的金属光泽。
高桥诚走过去,还未开口,上杉真夜侧脸看过来,冷声问:“刚才排练的氛围,让你不舒服了吗?”
“有点。”
“你的心情太容易受环境影响了。”
“大概吧。”
高桥诚拉出椅子,在她对面坐下,随口问:“午饭吃什么?”
“昨晚原本准备的食材全浪费了,只能出去吃,或者点外送。”上杉真夜的语气缓和下来。
和刚刚在排练室时,她冰冷的语气和几乎冻结般的气场相比,现在的表情几乎可以说是温柔。
“点外送吧。”
高桥诚拿出手机,思考午饭的选择:“你有什么想法?”
“别忘记我的甜品。”
“好。”
“什么时间去卖票?”
“今晚。”
上杉真夜把磨好的咖啡豆倒进粉壶里,密封好后,熟练地滑动火柴,点燃酒精灯:“我想去附近的公园街头演出,有你在效果应该不会太差。”
她不得不承认,高桥诚的外貌出色到可以轻易让女人花钱的程度。
高桥诚点头答应,点好外送后,收起手机,抬起脸和她对视,换上认真的语气说:
“这样下去,恐怕等不到Live,就会像幸姐说的一样,乐队解散。”
听到立见幸的名字,上杉真夜不悦地皱了皱眉:“理由?”
“风格问题,乐队高度工具化会让她们两人很煎熬。”
高桥诚沉吟片刻,继续说:“我认为音乐应该是一种共鸣。”
上杉真夜单手撑着下巴,别过脸去看窗外,摆出露骨的厌恶表情:“我没有和她们共鸣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