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仆装和长筒袜都很有魅力,可惜甜言蜜语再多,立见幸和鹿岛冷子始终不愿意一起陪他玩。
星期二下午的家庭基础,也就是家政课,本周轮到烹饪实习。
自由分组,烹饪内容也能自由决定,不过,老师要求根据营养学设计菜单,并且要以菜色来打分数。
由于是自由分组,有很多人来邀请高桥诚。
自从乐队爆火,又在艺术界拥有[立于霓虹顶点]的名气后,鹤见沢的女生们难以维持矜持,偶尔还有高年级学姐在他面前直接化身小学妹。
“明明我完全不会做菜。”高桥诚心累地叹了口气。
他已经把魅力值限制在不会一言一行蛊惑人心的程度,但班级上的女生好不容易找到建立交情的机会,有点热情过头了。
鹤见沢的家政课没有两个班级合上的说法,但不知为何,上杉真夜突然造访烹饪教室。
她冷着脸走进来,自然而然地加入高桥诚的小组。
四周的同学沉默着用带刺的视线扎在上杉真夜身上,夹杂着羡慕与嫉妒。
她若无其事地从口袋里拿出头绳,将黑色长发扎成方便的高马尾,露出雪白的后颈。
“你下午不上课吗?”
高桥诚嘴上诧异地问,身体乖巧地拿起围裙递给上杉真夜。
“是我喊真夜姐来帮忙的。”
花川花织举起手,笑嘻嘻地说:“我和阳菜姐也不擅长做菜,真夜姐的女子力很高嘛。”
“国语综合。”
上杉真夜接过围裙,娴熟地穿戴好:“今天早晨我刚收到邮件,被提名读卖文学奖和川端康成文学奖初选。”
听起来她完全有资格给国语老师上课。
既然本人愿意,高桥诚当然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毕竟烹饪实习有品尝的环节,虽说现实中应该没有人做得出漫画里那种黑暗物质,但相比于半生不熟的地狱料理,他更想吃到地狱少女的料理。
“真夜同学,修学旅行有什么具体安排?”猫屋阳菜凑到上杉真夜身边问。
今天早晨,她已经提前从高桥诚口中得知1年C组要去札幌。
猫屋阳菜的老家在小樽市,距离札幌不远,时间安排决定她能在家里呆多久。
本就鸦雀无声的教室又寂静了几分,C组的同学纷纷竖起耳朵。
“明天的长班会,各班督导会宣布修学旅行和期中考试的安排。”
上杉真夜不近人情地斜了猫屋阳菜一眼,眉头紧皱:“好了,别说这些,先决定菜单。”
食材全部保存在烹饪教室一侧的冷鲜箱,肉食和蔬菜都很齐全。
上杉真夜最终决定的菜单是滑蛋牛肉、圆白菜沙拉、杏仁豆腐和味增汤。
圆白菜沙拉和味增汤这种简单的料理交给猫屋阳菜和花川花织负责,两人并非完全不会做菜,这种简单的料理足以应付。
复杂的料理由上杉真夜负责,高桥诚充当她的助手。
所谓助手,唯一的工作是称量调味料的克数。
连家政课都要在上杉真夜的监视下,早晚会成为废人的,高桥诚心里想。
“......关于白石纯可,你怎么想?”
将牛肉切片后,上杉真夜突然这样问。
“具体是指什么?”高桥诚反问。
旁边正将圆白菜刨丝的花川花织嗅到八卦的味道,不留痕迹地横向挪动脚步,竖起耳朵旁听。
“3年A组决定去札幌。”上杉真夜的声音冷了几分。
关于1年级修学旅行的地点,目前只有寥寥数人知道,绝对不包括白石纯可,因此她怀疑是高桥诚故意泄露情报。
“你哪来的情报?”高桥诚问。
“花织告诉我的。”
“花织?她昨天就煽动我帮阳菜。”
“啧。”
两人反应过来,同时向花川花织投去视线。
她无辜地眨了眨眼,嬉皮笑脸地问:“哥哥,沙拉你喜欢千岛酱还是柠檬汁?”
高桥诚露出严肃的表情,用手刀敲了一下花川花织的脑袋:“柠檬汁。”
“我错了,请不要让我喝柠檬汁。”
见她双手合十,举过头顶,上杉真夜手中的厨刀重重落在案板上,切断一根黄瓜,发出清脆的声音。
“下不为例。”她冷声警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花川花织抱起圆白菜,拿着刨丝器撤退。
她究竟是什么心思,单纯地想看热闹,还是受高桥诚指使,或者有什么别的想法,上杉真夜难以判断。
暂且先不管花川花织,报立见幸的羞辱之仇才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最近你经常不来一起吃晚饭,我才答应花织来帮忙。”
上杉真夜的语气很轻,含有一丝微妙的怨念,高桥诚正想解释,突然察觉到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的侧脸。
他扭头和欲言又止的上杉真夜对上视线,她美丽的焦糖色眼眸,分明在说有点怕寂寞。
“怎么了?”高桥诚紧张地咽了咽喉咙。
以他的经验,上杉真夜露出这种不安的表情,只有两种可能
——真的脆弱,或者想要提出过分的要求。
高桥诚不敢赌上杉真夜的真实心情,承诺过不会让她感到痛苦。
“你想让我怎么做?”他直截了当地问。
“你有空吗?修学旅行。”
“有空?”
尽管高桥诚回答的语气不太确定,上杉真夜还是自顾自地提出要求:“我要你在修学旅行,陪我一天。”
“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尽量和你在一起。”高桥诚理所当然地说。
上杉真夜在班级内,别说朋友,不和同学、老师起冲突就已经是心情好的原因了。
修学旅行这种集体活动,如果不是A组和C组目的地相同,她肯定会孤零零一个人。
“单独陪我一天。”上杉真夜强调。
“好。”
“那一天,不管我说什么你都要答应。”
“啊?”高桥诚露出疑惑的表情。
两人的谈话声没有刻意压低,四周敌视的目光足以杀人。
上杉真夜嘴角扬起恶劣的弧度,语调依旧沉稳冷静:“昨晚我深刻反省过自己,对你必须要强硬一点才行。”
“其实我是吃软不吃硬的类型。”高桥诚坦率地说。
比如白石纯可,那种软得出水的眼神,逆来顺受的性格,他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