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校内广播解说的排球赛,高桥诚穿过中庭,走进教学楼,打开鞋柜换好室内鞋。
室内鞋弄脏后会很麻烦,新鞋子送来还需要时间,他干脆返回教室,一边用手机查找东京有什么好玩的地方,一边在自己的座位慢慢等待。
代代木公园吗?
不仅可以秋季野餐,附近也有电影院、咖啡馆和桌球厅,很适合散步闲逛。
如果不是猫屋阳菜邀请,高桥诚平时不会主动做些户外活动或者去游乐场、电玩城之类的娱乐设施。
记忆里上杉真夜除了跑步和上街采购生活用品,也不怎么喜欢出门,更别说去哪里玩。
问一下她的意见比较好,高桥诚心里想着,打开Line,给上杉真夜发送消息。
[高桥:你有什么想去玩的地方吗?]
[Maya:没有,我更想待在家里]
得到不出预料的回答。
[高桥:去代代木公园附近逛逛如何?]
[Maya:我喜欢安静、人少的地方]
代代木公园位于涩谷,周末确实有点吵,电影院和桌球厅也不是安静的地方。
[高桥:告诉我你对我的鞋子做了什么,否则就去涩谷]
[Maya:不要把我说得像是变态一样]
[Maya:起床出门晨练时,顺便帮你摆放好鞋子而已,你应该感激我]
太狡猾了,这个性格恶劣的女人,竟然凭借强大的观察力,总结出了他选鞋子时的位置规律。
人类多多少少会有这样的习惯,比如说穿第一眼能看到或者距离最近的鞋子。
[高桥:......]
[高桥:我决定了,就去代代木公园]
[Maya:?]
[高桥:性格恶劣是会传染的]
[Maya:你会后悔的]
[Maya:般若阴险的笑容.jpg]
高桥诚想不明白,为什么上杉真夜喜欢代表嫉妒的般若表情包,明明猫猫表情包更适合她。
打开窗户,正打算继续和上杉真夜联络,教室后门“咔嚓”一声打开。
他扭头看过去,白石纯可迈着平稳的脚步走进来,关门反锁。
她的身材比例很协调,剪裁贴身的学院制服勾勒出玲珑有致且匀称的身材,可以说是每一个男生理想中的御姐体型。
典雅的黑色公主切长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肌肤白皙,酒红色眼眸彰显出妩媚感。
尽管很美,给人的印象却并非高不可攀或者冷淡,周身反而散发着一种楚楚可怜的弱气氛围。
“诚,我想你了。”白石纯可湿润红唇,垮下脸露出柔弱的表情。
痛苦、难受、辛酸,高桥诚一眼就能看出她正在掩饰这些负面情绪。
最近一段时间,白石纯可一直在忍耐,没有在他搬到立见家居住后添麻烦,社团活动时间也没有见缝插针地黏过来。
最近半个月,两人都没怎么说过话。
虽然还有很多问题,不过,让她偶尔撒撒娇应该也没关系,高桥诚心里想。
“到我这里来吧。”
听他这样说,白石纯可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明媚起来,她坐到高桥诚腿上,伸手环抱住他,把脸埋到胸前。
“最近在做什么?”高桥诚把手伸向白石纯可的脸颊,捏住轻轻拉扯。
她的脸颊摸上去光滑水嫩,又能感受到柔软有弹性的触感。
柔软的娇躯坐在怀里,涌进窗口的风里飘荡着清新的柑橘香味,在如此近距离下感受彼此的体温,坦白说,这无疑是在考验高桥诚的意志力。
在立见家住过一段时间后,大概是因为每天都很硬气,意志力反而降低了。
“画画、种菜。”
白石纯可抬起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语气惹人疼爱:“和千岁学习做些家事,为毕业后做准备。”
白石纯可是三年级生,明年3月将从鹤见沢毕业。
仔细想想,她的学生时期,只剩下最后短短6个月时间,还要去掉寒假。
“决定好毕业后的事了吗?升学或者出国深造?”高桥诚搂着白石纯可腰肢的双手叠放,以免她晃下去。
“遇见你前,我没有梦想。”
白石纯可察觉到他的异样,得寸进尺地把手伸向高桥诚的肚子:“三方会谈,我和母亲说,要做家庭主妇。”
“不画画了吗?”
“在家深造。”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一时竟无法反驳。
虽然他现在还不懂教学,目前整个艺术界,恐怕没人比他更懂油画。
“阿姨怎么说?”高桥诚握住她的手,摇头拒绝。
“不重要。”
白石纯可歪头疑惑,随即语带不解地问:“不可以吗?还是,在教室不行?”
面对她那漾起水光的委屈眼神,高桥诚心跳不自觉加快。
冷静,冷静下来,在解决白石纯可的面对阻碍之前,不能再犯错了!
质数是除了1和自身外,无法被其他自然数整除的数字......
理性与让白石纯可得逞的欲望拉扯时,窗外校内广播的解说声突然激动起来。
“最后10秒,留给2年A组的时间不多了!”
“界内!!!”
“哇呜,竟然是2年A组的胜利吗!”
......
“接下来要进行的是羽毛球单打的决赛,由2年A组的鹿岛同学对阵1年C组的花川同学!”
“2年A组成功来到顺次第二的位置,如果再拿到羽毛球单打的优胜积分,将一举超越3年A组!”
见高桥诚被校内广播拉扯注意力,白石纯可像犯错的孩子一样,眸光黯淡。
“班级内的同学只擅长田径类,今天没有得分。”
看起来她十分惋惜失去许愿的机会,高桥诚抚摸着柔顺的黑发问:“纯可有什么想实现的愿望吗?”
“和诚一辈子在一起。”她的回答脱口而出。
“这超出学生会的能力范围了。”
“嗯...在教室不行,那一起去爱情旅馆。”
说着,白石纯可的手又不安分起来,像是电车上的流氓一样。
高桥诚扶着她站起身,关上窗户:“我要去给花织加油才行,一起去吧。”
“......好。”白石纯可不情不愿地压下嘴角。
两人一起下楼时,刚好碰到立见分家的人送新鞋子来,高桥诚换好鞋后,和白石纯可一起前往体育馆。
来到体育馆门前,白石纯可停下脚步。
“不进去吗?”高桥诚回头看向她。
有了寒意的秋风撩起黑色长发,白石纯可那双清澈的酒红色眼眸凝视着他,回答说:
“看到我们一起,她会不开心,诚的风评也会下降,吹奏部的女生们一直认为你是渣男。”
明明不在乎自己的风评,却处处考虑高桥诚的处境,这是白石纯可的温柔,也是她的缺点
——总是委屈自己。
高桥诚无法心安理得地留她在外面等待,拉开大门,伸手示意:“没关系,比赛马上要开始了。”
在他的催促下,白石纯可和他一前一后走进体育馆。
体育馆中央,花川花织和鹿岛冷子已经站在拦网两侧,两人四目相对,有一种龙争虎斗的压迫感。
高桥诚还是第一次看到花川花织穿竞技型运动服的样子,和白石纯可一起前往3年A组的路上,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花川花织的运动服以白色为主基调,有黑色直线条纹,是及膝短裤和速干T恤的搭配。
她本就体型娇小,球场上手握球拍,蓄势待发的姿态,有一种「掌中老虎」般的可爱。
高桥诚和白石纯可一起来到3年A组的区域,笑着对和善的学姐们打招呼,然后借了一把椅子,和白石纯可一起看比赛。
广播部负责解说的女生是非常有活力的那一位,声音活泼,因为白川教练的辞职,本场比赛没有特别评委。
“由鹿岛选手发球,花川选手突然换用了左手?这个是切球,还是劈杀?”
解说非常不专业,但很热闹。
“哎哎哎?羽毛球好像拐弯了?鹿岛选手没有接到!”
“花川选手先得1分。”
开局失利,鹿岛冷子脸色平静地低头看了一眼羽毛球的落点,看起来有点无精打采。
“冷子,要加油哦。”立见幸双手在脸前做喇叭状,笑吟吟地给她打气。
“唔。”鹿岛冷子捡起羽毛球,重新发球。
第二分,双方陷入胶着中。
运动鞋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球拍击球时,发出强而有力的击打声。
怎么做到的?
高桥诚在伊豆时打过一次羽毛球,他是凭借纯粹的力量,花川花织和鹿岛冷子显然没有怪力,打球发出的声音却很好听。
大概是因为信念强大?
第一局以花川花织的胜利宣告结束,两边换场后,来到第二局,广播部的解说也换了一个人。
花川花织的球路被摸透了,整个第二场都在疲于奔命,最后鹿岛冷子以一记漂亮的扣杀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