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方便见一面吗?]
收到这条短信时,高桥诚正心情很好地听立见幸讲解该如何冲泡红茶。
不同品种的红茶因为外形、工艺和特性而有所不同,掌握合适的方法,才能最大程度地激发红茶的香气与滋味。
“大部分红茶,核心的原则是水温要控制在85°C~95°C,茶叶越是细嫩,水温越低,要记住哦。”
立见幸坐在高桥诚的怀里,用甜美的声音耐心讲解,高桥诚搂着她的娇躯,也不觉得无聊。
高桥诚拿出手机时,没有躲避的意思,因此她理所当然地看到了发件人和短信内容。
“明天的文化祭,当然会邀请他呢。”立见幸回头看过来,扬起的金色短发扫过高桥诚的脸颊,有些痒。
他轻轻点头,略作思考后,发去简短的回复:“大概是想找我买画。”
“嗯嗯~可以卖些人情给他,就算你不想当大臣,我们的孩子说不定会有兴趣呢?”
“......”
“啊啦,这个话题对诚君来说太恐怖了吗?”
见高桥诚嘴角微微抽动,立见幸笑吟吟后仰脑袋,顶撞他的胸口:“今天很安全啦,不过,我可是坏女人哟?”
“太坏了。”高桥诚低头轻咬她的脖颈,给坏女人惩罚。
立见幸弱点遭到攻击,因此扬起脖颈,甜美的声音融化在红茶优雅细腻的香气中。
两人亲昵地玩闹了一会儿,公寓房门突然“咔嚓”一声打开。
鹿岛冷子双手拎着大大小小的纸袋,面无表情地走进来,穿过客厅时,用不带有丝毫感情和意图的眼神扫了一眼沙发上衣衫不整的两人。
“我来换走床单。”
说完,她径直走进卧室,打扫战场。
沉默造访,空气短暂地安静了几秒。
“差不多该去隔壁吃晚饭了。”
高桥诚在沙发上坐直身体,立见幸倒是毫不在意,不急不慢地整理衣服,坏笑着说:
“嗯?我原本还打算下次让冷子在门外听着呢。”
“不能进来吗?”
“休想。”
立见幸立刻换上冷酷的表情,从沙发上站起身:“诚君,太贪心了哦。”
“男人就是这样悲哀的生物。”高桥诚坦荡承认。
下午在温暖的公寓里,立见幸一直穿着短裤和卫衣,等她回卧室和鹿岛冷子说了几句悄悄话,换上牛仔裤,又披上一件高桥诚的外套,两人才一起出门来到隔壁公寓。
高桥诚正想按门铃,立见幸抓住他的手腕阻止,整理了一下卫衣的领口和兜帽后,她亲自按响门铃。
房门打开,上杉真夜站在玄关暖黄色的灯光下。
她系着白色围裙,显得笔直的黑色长发十分亮眼,看到立见幸的瞬间,精致的脸泛起凉意。
“小夜,贵安哟。”立见幸不怀好意地笑着打招呼。
上杉真夜冷着脸瞪了高桥诚一眼,利落地转身走进公寓:“进来。”
奇耻大辱!
记仇!
秉承着[强者就是要狠狠羞辱弱者]的对话,她决定找到机会后,狠狠报复高桥诚。
看到上杉真夜心情糟糕,立见幸的脸色愉快起来。
“没想到呀,诚君,小夜真的会答应你。”
她迈步走进公寓,回头对高桥诚笑了一下,眯细眼睛问:“你们两个的关系,会不会有点太好了呢?”
嗅到醋味,高桥诚脸色不变,冷静地回答说:“我一直觉得你和真夜很要好。”
在立见幸看来,上杉真夜大概就是[愚蠢的妹妹]一类的角色,说到底,关系不好又不互相信任的人会玩[奴隶游戏]吗?
如果现在有个陌生人跑到高桥诚面前,说要挑战他的弓道,输掉的人要给对方当一整天的奴隶,高桥诚只会把这个蠢货砸进墙里。
“诚君的心思很细腻呢。”
立见幸双手背在腰后,迈着生硬的脚步走进公寓,左右环顾:“我也不是讨厌你和小夜一起玩啦,但时间和精力是有限的呀,冷子又是那种性格。”
“我心里有数。”高桥诚和她一起走进餐厅。
正因如此,他才打算对白石纯可摆出拒绝的态度,如果她能习惯“家人”的位置,自然最好不过。
餐厅的原木色长方形桌面上,摆满色彩丰富的菜肴,香气扑鼻,让人很有胃口。
高桥诚和立见幸在同侧落座,摘掉围裙的上杉真夜端着三碗红豆饭走进来,摆放在两人面前后,才拉出椅子在高桥诚对面坐下。
“期中考试。”
上杉真夜宣战般直勾勾地盯着高桥诚的眼睛,目光如刀,咬牙切齿:“我要让你这个渣滓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
耗费精力做丰盛的晚餐,不值得记仇,但让立见幸看笑话,上杉真夜一辈子都会记住。
“我无所谓。”高桥诚不在意地耸了耸肩,拿起筷子,伸向芝士焗蟹。
“你们两个,在玩什么?”
立见幸来回扫视两人,湛蓝色的眼眸中掠过一抹狡黠的光:“我也想参加呢。”
“比考试成绩,败者要答应对方一个要求。”
高桥诚咬下一口香甜的芝士,包裹在内的蟹黄在舌尖迸发鲜美的味道。
咽下嘴里的食物后,他继续说:“这次模拟考试,我是全校第一。”
听到这话,立见幸见上杉真夜眼神陡然锐利,以诧异的眼神转向高桥诚,有些出乎预料。
高桥诚本人倒是不觉得奇怪,他在课业方面说不上勤奋,但上课态度认真,何况还有系统。
“看来我没办法参与呢,毕竟不是一个年级呀。”
立见幸整理了一下头发,恢复成平时的发型,对上杉真夜露出暧昧的笑容:“小夜觉得这种风格适合我吗?”
“你的品味在我看来还停留在——”
上杉真夜正要毒舌,目光定格在立见幸的卫衣领口,白皙的脖颈留有吸吮的痕迹,看起来异常扎眼。
她用冰冷的视线转向高桥诚,看到他的脖颈遍布吻痕。
“......”上杉真夜发现异常。
“?”上杉真夜眼神微滞。
“!”上杉真夜准备哈气。
暴风雪席卷过境般的氛围骤然爆发,立见幸拿起筷子,微笑着用甜美的声音说:“今天是必须要吃红豆饭的好日子呢。”
轻飘飘的一句话加剧紧张的氛围,高桥诚迎着上杉真夜冰冷刺骨的目光,若无其事地吃螃蟹:
“什么时候出发去伊豆?”
“明天下午。”上杉真夜冷声说。
“幸也一起去吧,有时间我们可以在伊豆约会。”
高桥诚扭头看向立见幸,发出邀请:“还可以一起逛文化祭,以前我没怎么参与过类似的活动。”
女友坐在身边,这种处境只需要抗压就可以了。
“嗯,可以呀。”
立见幸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夹起一只黑虎虾递过来,高桥诚自觉地放下手中的螃蟹,帮她剥虾。
“学生会那边没问题吗?”他关心地问。
“明天上午要巡视,后天的工作交给下面的人就可以了。”
“我帮你巡视吧,好好休息。”
“好呢。”立见幸粉唇轻启,咬下递来的虾仁,挑衅般斜了上杉真夜一眼。
看到两人秀恩爱的画面,上杉真夜脸色阴沉,美丽的焦糖色眼眸用足以杀人的视线盯着高桥诚,在心里狠狠记仇。
尽管如此,高桥诚也没有任何表示。
现在一定是立见幸最脆弱的时间,必须照顾好她的心情。
他如此明目张胆地偏心立见幸,上杉真夜很快冷静下来,必须吃红豆饭的日子,这种说法几乎是明示。
“只要你们还没结婚,我就不会放弃。”
听上杉真夜这样说,立见幸眯细眼睛,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诚君,你怎么看?”
“关于结婚,我认为要找母亲大人一起商量,你知道的,高桥家只剩我一个人了。”
高桥诚又剥好一只虾,塞进立见幸嘴里,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说得也是呢。”
母亲大人当然是指立见琴叶,这样的回答成功抚平立见幸心中的不安。
立见幸美滋滋地咀嚼着虾仁,拿起整盘虾放到高桥诚面前。
就这样在立见幸和上杉真夜的拌嘴中,高桥诚剥好所有的虾,不留痕迹地把盘子推到餐桌中央,用眼神示意哈基夜也一起吃,才安稳地吃完晚饭。
走出上杉家的房门时,高桥诚转身双手合十,态度诚恳地向上杉真夜道谢:“多谢款待。”
“呵。”
上杉真夜冷笑着扬起脸,斜来露骨的嫌弃视线,撩了一下肩头垂落的黑色长发:“算了,你能把身边人的情绪照顾好,也值得骄傲。”
“刚才我还挺担心你真生气的。”高桥诚凝视着她清澈的美眸。
“是很生气,但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不可理喻的女人吗?”
“也许我应该道谢?”
“不必,我更想让你依赖我。”
上杉真夜伸手拉上房门,重新摆出淡漠的态度:“晚安,别吵到我睡觉。”
“晚安,别忘记明天早晨的三文鱼茶泡饭。”
回到公寓,立见幸从衣柜里拿出高桥诚的T恤,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钻进被子里打了个卷。
她把脖子以下都埋进被子里,扬起脸用不安的视线看过来,故作吃醋的语气问:“你留下和她说什么了?”
“明天一起去巡视文化祭展览,让冷子陪你好好休息。”
高桥诚摸了摸她的脑袋,关灯上床睡觉。
9月7日,星期一。
高桥诚从舒适的倦怠中醒来时,身侧已经没有昨晚入睡时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