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早饭,鹿岛冷子开始收拾餐具,高桥诚打开纸袋,里面是三本《理学部》
仅看名字就知道,鹿岛冷子是推测着他的喜好挑选。
拆开塑封,翻了几页,收拾好厨房的鹿岛冷子拿来两块手表:“这两个搭配你的衣服比较合适。”
“左边吧。”高桥诚摘下手腕的手表递给她。
鹿岛冷子拿出清洁剂,按压出喷雾,用软布仔细擦拭干净后,才放进摇表器内。
不妙,这就是职业女仆吗?
微妙的心动感涌上喉咙,高桥诚强行按捺下去。
8点15分,两人一起出门。
天空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高桥诚和鹿岛冷子各自撑着一把长柄透明雨伞,踩着湿漉漉的街道,步行走向电车站。
气氛略显冷清的早晨,鹿岛冷子面无表情地走在身侧,感受着她的气息,高桥诚隐隐有一种错觉
——她从身体里、气场中渗透出的每一个细节,都在诉说着对自己的喜欢。
大概不是错觉吧?
来到电车站,平时就没什么人的路面电车,遭遇雨天,更是一片寂静。
两人并肩站在站台等待,高桥诚看到路面电车的绿色车厢浮现在视野尽头的雨幕,缓缓驶来时,鹿岛冷子终于憋出一个话题。
“大小姐今天要去学生会。”
平淡的话语声混杂在头顶透明伞布稀稀疏疏的雨声中,听起来很舒服。
“毕竟暑假快要结束了啊,学生会要开始忙起来了吧?”
高桥诚望着驶来的绿色车厢,没察觉到她微不可察地挪近距离:“幸有说过自己的打算吗?公司、学生会、学业,感觉她忙不过来。”
“我不了解。”
“中午一起去找她吃午饭好了。”
“嗯,好。”
鹿岛冷子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正因为话题可能就此结束而感到一丝沮丧时,高桥诚用怜爱的目光转向她:
“说起来,真夜习惯把个人价值和成就画上等号,还要请你多包容一下她。”
这种说法,无疑是在肯定鹿岛冷子对乐队的价值和意义,她因此眼眸灿亮,散发出不需要表情也能令人清晰感受到的开心。
叮——叮——
仅有三节的车厢停在面前,车门打开,两人收起雨伞,一前一后走进狭窄的车厢,在长椅上并排落座。
因为上杉真夜有心理洁癖,搭电车也一直是站到目的地,身边突然坐一个人,高桥诚多少感到有点不习惯。
比如说鹿岛冷子自以为漫不经心地拉近距离,他的感受格外清晰。
“她从很久以前就是这样子。”
听鹿岛冷子继续关于上杉真夜的话题,高桥诚仔细观察她的表情。
确认鹿岛冷子并不排斥聊其他女生,他放心地问:“你们认识多久了?”
“和大小姐一样。”
“这样说来,你和真夜也是发小?”
“不,她一直很讨厌我。”
“因为,面具?”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会抢走她唯一的朋友。”
听起来小时候的上杉真夜很任性,不过到底怎样,恐怕没人说得清楚,听故事就好了。
至于上杉真夜过去把立见幸当朋友的事,高桥诚并不感到惊讶。
这两个人现在也有一种默契的信任,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会吵架。
轻松的闲聊中,电车载着两人缓缓向前。
抵达早稻田站时,雨停了,天空还灰蒙蒙的。
高桥诚拎着琴箱,鹿岛冷子因此帮他拿着雨伞减轻负担,走进鹤见沢,来到特别大楼时,刚好看到上杉真夜开门钻出她的专车。
她依旧是黑色衬衣和高腰长裙的打扮,散发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脸色看起来却不太好,稍显疲惫,眼眶四周带着淡淡的黑眼圈。
“你不会昨晚又只睡了4个小时吧?”高桥诚下意识问出心里话。
“大概6个小时多一点,和主办方对接灯光方案浪费了一点时间。”上杉真夜不在乎地说。
“给你带了早饭。”鹿岛冷子递上手中的便当盒。
“我吃过了。”上杉真夜毫不犹豫地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