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胸口传来沉重的压迫感,昏暗的房间里,短促的呼吸声格外清晰。
白石纯可趴在高桥诚身上,脑袋埋在领口,不断深呼吸着,温热的玫瑰香气浸润空气。
“诚,我也想做。”
她柔和的嗓音带着轻微的窒息感,高桥诚心头刺痒,因此忘记反抗,被白石纯可抓住的左手按在湿漉漉的睡裙上。
转眼他就清醒过来,双手抓住白石纯可的肩膀,强硬地将她扶起来:“纯可,我们说好了做朋友。”
海风涌进阳台,皎洁的月色漏进纱帘。
借着微弱的光,高桥诚看清楚跨坐在自己膝盖上的白石纯可的表情。
黑色公主切杂乱地黏在脸侧,朦胧的酒红色眼眸里掺杂着委屈和痛苦,妩媚的脸挂着浅浅的泪痕,柔情动人。
近距离和她对视,嗅着清甜湿润的气息,体温不自觉上升了两度。
高桥诚咽了咽喉咙,想起今天已经是合宿第三夜,也难怪她会夜袭。
但,无论如何,自己现在有女友。
察觉到他眼中的抗拒,白石纯可瞳孔收缩,清冽的御姐音轻微颤抖:“没穿内衣。”
“不是这个问题。”
“我穿了黑色丝袜,诚不想撕掉吗?”
“......不想吧。”
“今天的内裤很可爱。”
“这不是我可以随便看的东西。”
在她说出更变态的事之前,高桥诚用力抱了抱白石纯可,然后搀扶着她站起身,自己也离开床边。
“换好衣服,我们可以一起去逛逛街之类的。”
他能理解白石纯可对自己有依赖感,需要待在身边补充能量之类的,不过想来朋友距离的陪伴应该足够,没必要让气氛太火热。
“我希望能待在诚的房间里。”
白石纯可拉住高桥诚的手请求,他不得不再次委婉地拒绝:“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希望你可以告诉我真实的想法。”
“想成为诚的所有物。”
“......”
见高桥诚陷入沉默,白石纯可安静等待了一会儿,歪头问:“放置Play?”
“不,我没有这个意思。”
“不上不下,很难受。”
她在[欲望]与[听话]之间,优先选择服从,松开高桥诚的手后,放轻脚步走向房门:“我现在去换衣服,要看吗?”
“不看。”高桥诚狠心拒绝。
“需要穿内衣吗?”
“穿好。”
“我会听话。”
目送白石纯可的身影消失在房门左侧,他换上适合夜间外出的运动服,觉得有些口渴,下楼去厨房的冰箱里拿罐装可乐。
拉开金属拉环,借助冰凉的碳酸冷静下来,耳边忽然响起上杉真夜的声音。
[如果实现理想的代价,是完全支配摆布另一个人,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你能做到吗?]
乐队,对白石纯可来说有意义吗?
如果没有,她仅仅是因为自己的需要而留下,或者将自己控制距离的行为视作[摆布]与[暴行],或者放置Play,那......
不是吧。
立见幸早晨才刚回东京,晚上白石纯可又带来新的灵魂拷问?
明明自己没有命令她的意思,但白石纯可逆来顺受地听话,摆出这种态度,比对抗性爆表的哈基夜更令人难以招架。
高桥诚仰起头把可乐喝干净,扔掉易拉罐,转身走出厨房,换好衣服的白石纯可呆呆地站在客厅等待。
海边夜晚气温较凉,她换上了一条牛仔布长裙,只一截露出黑色丝袜覆盖的小腿,踩着拖鞋。
白色T恤外,套了一件浅蓝色开衫,黑色长发梳理整齐后,有一种温柔感性的艺术家气质。
明明攻击性很强,外貌却很典雅高贵,高桥诚心里想。
黑长直加上柔软性感的身材,还有妩媚的脸和胆小性格的反差,未免也太犯规了,何况白石纯可真的会哭。
高桥诚扫了一眼她曼妙的腰部曲线和诱人的臀部弧度,抬脚走向房门:
“去海边逛逛吗?或者你想吃夜宵?”
“随便。”
白石纯可瞥了一眼黑漆漆的走廊,跟在他身后走出别墅,弱弱地问:“可以牵手吗?”
“大概不行。”
高桥诚很想打电话给立见幸,征求意见,但考虑到两人早就在Line发过[晚安],还是算了。
他的态度很模糊,白石纯可没有得到明确的许可,低头玩起白嫩的手指,咬着嘴巴内侧不语。
晚风吹拂,道路两侧茂密的枝叶发出清爽的声音,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两步远离开私人海滩,来到外面静谧的街道。
滨海大道街灯明亮,勾勒着轻缓的弧线抵达轻轻起伏的岬角,夜空眨闪的星星和浮在海面的灯塔光芒挤进两人之间,恍惚间觉得脱离了现实。
走到一处商店街入口,高桥诚放慢脚步,等白石纯可并肩,悄声问:
“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只是好奇,纯可为什么喜欢黏着我?是因为之前说过的那个原因吗?”
“......嗯。”
“乐队呢,只是一个理由?”
白石纯可思考片刻,抬起脸投来温暖的目光:“演出后,可以呼吸,但很害怕,想要诚。”
听她这样说,高桥诚一头雾水,只能一边思索着NiceFold的意义,一边走进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他随手拿起购物框,随手拿起零食、饮料和柠檬味棒冰放进去。
白石纯可见高桥诚面露困惑,趁他不注意,扔进去两盒小雨伞:“在乐队里,被别人看着也不会窒息,花织会闪瞎镜头,但是,没有诚,乐队会散。”
她想要的,只是一个属于胆小鬼的生存空间。
但白石纯可本身不擅长面对冲突,又是社恐,害怕乐队破裂,因此更加依赖高桥诚,需要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汲取安全感
——哪怕乐队消失,他的身边依旧是乐园。
“也就是说,学姐这样做不是出于喜欢我。”高桥诚随口说。
“喜欢在你身边。”
白石纯可没由来地感到慌张,紧紧抓住他的衣角:“乐队也不讨厌...嗯,我不知道,好麻烦,我喜欢这样。”
表达内心的感受对她来说太难了。
高桥诚回过头,看到白石纯可垂着眼帘,露出[我是哑巴]的表情,体贴地没再追问:“这样一起逛街,不够吗?”
“......有一点。”
“再多陪你一会儿呢?”
“嗯。”
“那回去吧。”
高桥诚走到收银台处,拿出钱包结账,见留波波头的收银员小姐从筐子里拿出两盒小雨伞,他无语地瞥了一眼白石纯可。
“学姐,我们是用不到这种东西的关系。”
收回看笨蛋的视线,他用礼貌的语气地对收银员小姐说:“抱歉,这个拿错了。”
“啊、是!”收银员小姐突然涨红了脸,还不小心咬到了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