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似乎有些紧张。
“偷听?”上杉真夜缓缓抬起冰冷的脸,焦糖色眼眸射来锐利的视线。
“意外,在夏祭给你买了礼物。”
高桥诚把面具放在她身侧的曲谱支架上,环视一圈,走到架子鼓后方,拉出鼓凳坐下。
“抱歉,诚君,刚刚突然有点饿了。”
立见幸放下手中的白瓷盘,从鹿岛冷子手中的木制托盘上端起红茶,轻抿一口,对他投来甜美的微笑:
“然后呢,我恰好看到冰箱里有小夜留给你的蛋包饭,就吃掉了一半,没关系吧?”
表面询问自己是否介意,实则是在挑衅上杉真夜。
高桥诚清楚她的用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哈基夜本来就在哈气,现在更麻烦了。
出乎预料的是,今天没有挨骂。
上杉真夜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拿走支架上的面具,起身走出排练室,冷着脸说:“这点自知之明我姑且是有的,不打扰你们恩爱了。”
干净利落的脚步声沿着走廊渐行渐远,高桥诚向立见幸投去无奈的眼神,她把手中的茶杯放回托盘,嘴角勾起恶作剧的笑容:
“诚君,身为女友,我在努力得到你的家人认可呀,放心吧,今晚我和小夜一起睡,她不会拒绝的。”
说完,立见幸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迈着轻快的脚步去追上杉真夜。
立见幸离开后,鹿岛冷子收走茶具和蛋包饭,送去厨房,然后回排练室找高桥诚。
他正一边郁闷地撕贴在架子鼓上的胶带,一边思考让立见幸变乖的方法。
鹿岛冷子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高桥诚,没有说那是用来调音的胶带,撕掉后会很麻烦。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明天,我要和大小姐一起回东京。”
“幸不同意你参加合宿吗?”高桥诚停下动作,抬头和鹿岛冷子波澜不惊的美眸对视。
她心虚地别过脸去看架子鼓,湿润的黑色短发遮住半张乖巧的脸:“大小姐说,除非合宿期间和你住在一起,否则还是跟在她的身边,处理杂事。”
说这句话时,鹿岛冷子和平时一样面无表情,语气里也听不出情绪波动。
话语里的含义已经足够清晰,高桥诚的目光扫过她纤细的肢体,有些生气地皱眉:“幸完全没考虑过你的意愿吗?”
恋情总会在某些关卡遭到阻碍,为了确保始终占据女友的位置,立于不败之地,立见幸决定派出鹿岛冷子打通某些关卡。
“我喜欢你,也喜欢和你一起玩乐队,而且有升职加薪。”鹿岛冷子说。
对她来说,这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结果,而对高桥诚来说,这无疑是来自女友的拷问。
背叛理想主义的爱情,让鹿岛冷子得到满意的生活,还是坚守自己的信念,让她逐渐脱离乐队?
虽然立见幸没有明说,但高桥诚相信她一定会这样安排。
难怪立见幸今晚要躲去上杉真夜的房间,原来是拿哈气状态的哈基夜来做挡箭牌,强迫自己直接面对鹿岛冷子,做出选择。
“冷子,在我看来,若不抱有喜欢的想法,对双方都是不负责任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