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又有一部游戏改编的仙侠剧立项了,而且投资规模远超当初唐人的《仙剑》系列和《轩辕剑》!
投资一个多亿,制作精良,特效团队请的是好莱坞的。
这个消息一出,整个圈子的年轻演员都躁动了。
没有哪个演员不动心,网友和明星粉丝们更是激动,希望自己喜欢的演员可以参演。
评论区里各种刷屏:“我家哥哥适合演男主角”“我家姐姐适合演女主角”“求求导演看看我们家XX”。
热闹得像选秀海选,各家粉丝在评论区里打得不可开交。
可这种想法,是多么愚蠢。
无论是哪家影视公司方,肯定都是要优先选择自家艺人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除非是需要借一借外面演员的咖位或名头,带一带人气。那是万不得已的情况下。
“回忆总是美好的。你看,多少人还在喊着你的赵灵儿呢。”姜宇指着微博上的帖子,对刘艺菲说道。
帖子里是一张《仙剑奇侠传》的剧照,刘艺菲穿着白色裙子,身后是桃花林,笑得眼睛弯弯的。
帖子下面几百条评论,清一色的“灵儿”“白月光”“永远的女神”。
虽然这些网友的想法很不切实际,这的确也是一种肯定,对刘艺菲赵灵儿的肯定。
快十年了,观众还记得,还在怀念。这份情怀,多少钱都买不来。
刘姑娘只是笑笑,“投资一个多亿,这么大的阵仗,估计选角又会引起很多演员的悸动。”
华艺、唐人、橙天、拾捌文化……凡是有演员经纪业务的公司,没有不在打主意的。
现阶段大家有个共识,仙侠剧好像确实很捧人!
从胡戈到杨米,从刘时时到唐燕,哪个不是从仙侠剧里杀出来的?谁不眼红?谁不想成为下一个?
.......
第二天,姜宇正在商场陪着刘艺菲挑选宝宝出生用的东西。
婴儿用品区在商场六楼,粉色和蓝色的装饰把整个区域装点得像童话世界。
墙上贴着卡通贴纸,有小熊、小兔子、小鹿,一个个憨态可掬。
刘艺菲挺着肚子,推着一个购物车,车里已经放了好几样东西,两件连体衣、一盒爽身粉、一个奶瓶。
她拿起一个小枕头,翻来覆去地看,枕头是淡蓝色的,上面绣着一只小兔子。
她摸了摸面料,又闻了闻,然后递给姜宇。
“你闻闻,香不香?”
姜宇接过来闻了闻:“没味道。”
“没味道就对了。有味道的不敢买,怕有化学物质。”刘艺菲把枕头放进购物车,又拿起一双小袜子,粉色的,上面有草莓图案。
她把袜子在手上撑开,看了看大小,又捏了捏面料,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时候,张绍的电话打了过来。
“姜总,看看新闻,乐视干了件大事儿……”
真是大事儿,让整个电影圈都侧目的大事!
自二张闹翻后,张伟平的新画面就一直被张一某追债、讨要过去数部电影的片酬和分账。
官司打了一轮又一轮,张伟平输了又上诉,上诉了又输。
新画面如今已经是半死不活,张伟平被各方追债,员工跑得差不多了,办公室也退租了,门头上的字都拆了。
十几年间,影视圈看着新画面起高楼、宴宾客,直到去年初的《十三钗》结束。
那部电影是张一某和新画面的最后一次合作,也是他们分崩离析的导火索。
一年时间下来,新画面这栋高楼,说塌就塌了,就像是眨眼间的事儿。从巅峰到谷底,不过一年。
一切都是因为张一某的离开,让原本自以为是虎的张伟平原形毕露。
原来他一直都是狐假虎威的那只狐狸,还是个没脑子、病恹恹的狐狸。
张一某在的时候,他是“张一某的合作伙伴”,张一某走了,他什么都不是。
“乐视?”看到网上的新闻,姜宇都忍不住感慨。
万达失败了、小马失败了、博纳挖人也失败了,光线、橙天、星美……业内叫得上名号、又缺少顶级大导演的集团、公司,都曾经试图挖过张一某。
有的开出了天价,有的给出了股份,有的承诺了完全创作自由,但张一某都没去。
真的,这会儿电影圈应该都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没人敢相信,居然是乐视笑到了最后!
乐视,那家做视频网站起家的公司,那家被传统电影公司看不起的门外汉居然把张一某签下来了。
.....
“怎么啦?”刘艺菲停下手里的事情,好奇地走到姜宇边上。
她一眼就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头条置顶新闻,乐视网宣布与张一某签约,张一某出任乐视影业艺术总监,乐视将投资张一某未来五年内的所有电影。
“张一某导演,加入乐视了?”刘姑娘惊呼道。
“显而易见。可能是碰到了个能说的呗。”姜宇轻笑着摇摇头,意有所指地说了句。
能说的,自然是贾跃亭。
贾老板那张嘴,能把稻草说成金条。
当年他讲生态化反的时候,多少投资人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张一某也是人,也会被说服。
刘艺菲看着新闻,感慨了一句:“张导也是不容易。新画面那边官司打不完,钱拿不到,新项目开不了。换个东家也好。”
“嗯。乐视有钱,张一某有名。各取所需。”姜宇把手机收起来,继续帮她挑婴儿用品,“不过张一某签了乐视,以后咱们跟他合作的机会就少了。”
“你又没打算跟他合作。”
“说不准。万一有合适的项目呢?”
“你不是说合不来?”
“合不来和不能合作是两回事。合不来可以少见面,但不能不合作。生意嘛,讲究的是利益,不是感情。”
刘艺菲摇了摇头:“你们这些生意人,真复杂。”
“不复杂。是你想复杂了。”
刘艺菲白了他一眼,继续挑袜子。
......
商场里的婴儿用品区很大,商品琳琅满目。
刘艺菲从这一排逛到那一排,从那一排逛回这一排,像一只在花丛中飞来飞去的蝴蝶。
她每拿起一样东西都要仔细端详半天,看看材质,看看品牌,看看生产日期,比挑剧本还认真。
“你看这个小床,好可爱。”她指着一张白色的婴儿床,床围是浅蓝色的,上面绣着小星星和小月亮。
她伸手摇了摇,床很稳,轮子也很顺滑。
“是挺可爱。但会不会太小了?”姜宇看了看尺寸,“孩子长很快,睡不了几个月就小了。”
“那买大一点的。”刘艺菲走到另一张床前,这张更大,原木色,简洁大方,床围是淡绿色的,上面绣着小树苗,“这张呢?”
“行。你喜欢就行。”
“你能不能有点建设性的意见?每样都说‘行’,你是来陪我逛街的还是来当复读机的?”刘艺菲双手叉腰,瞪着他。
“我是来付钱的。”
刘艺菲被噎住了,瞪了他一眼,继续看。
她拿起一个奶瓶,玻璃的,上面印着小熊。她看了看材质,又看了看说明书,放回去了。
“为什么不买?”姜宇问。
“玻璃的,怕摔。宝宝万一拿不稳,摔碎了扎到手怎么办?”
“那你买个塑料的。”
“塑料的不怕有化学物质?”
“所以要买好的。贵的。”
“行。买贵的。”
刘艺菲又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翘着。
两个人逛了一个多小时,购物车装满了。
小衣服、小袜子、小帽子、小被子、奶瓶、奶嘴、奶瓶刷、奶瓶消毒器、婴儿沐浴露、婴儿润肤露、婴儿指甲剪、婴儿体温计……
姜宇看着满满一车的东西,感慨了一句:“生个孩子真不容易。”
“现在知道不容易了?”
“以前也知道。但没有现在这么具体。”姜宇顿了顿,“你看这奶瓶刷,比刷锅的还讲究。”
“那当然。宝宝的嘴多嫩,不能用粗的刷子。”
“有道理。”
......
从商场出来,天已经黑了。
BJ的四月,白天还暖和,一入夜就凉下来。
风从西边吹来,带着沙尘的味道。
路边的玉兰花开了,白色的花瓣在路灯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盏盏小灯笼。
姜宇开着车,刘艺菲坐在副驾驶,怀里抱着一个纸袋,里面是她最满意的一件婴儿连体衣,白色的,上面绣着一只小熊猫,连体衣的帽子上还有两个小耳朵。
她时不时把纸袋打开看看,又合上,像个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
“老公。”
“嗯。”
“你说,等宝宝出生了,咱们会不会手忙脚乱?”
“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每个新手爸妈都手忙脚乱。咱们也不会例外。你看网上那些视频,新手爸爸换尿布被喷了一脸,新手妈妈冲奶粉把比例搞反了,半夜孩子一哭全家都醒了。”
“那怎么办?”
“怎么办?学呗。不会换尿布就学换尿布,不会冲奶粉就学冲奶粉,不会哄睡觉就学哄睡觉。”姜宇看着前方的路,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着,“别人能学会,咱们也能。又不是让你一个人学,我跟你一起学。”
“你说得倒轻松。”
“不轻松。但不能因为不轻松就不做。”
刘艺菲靠在座椅上,把纸袋抱在怀里,嘴角带着笑。
她想象着宝宝穿着这件连体衣的样子,小小的,软软的,躺在婴儿床里,戴着熊猫帽子,像一只真的小熊猫,手舞足蹈,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她的眼眶突然有点红。
“怎么了?”姜宇问。
“没怎么。就是想到那个画面,有点想哭。”
“哭什么?”
“高兴。高兴到想哭。”刘艺菲吸了吸鼻子,“你说咱们从认识到现在,几年了?”
“六年了。”
“六年。六年里,从一个人变成两个人,从两个人要变成三个人。”刘艺菲的声音有点抖,“时间真快。”
姜宇伸手握住她的手,没说话。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指节分明。
车子在夜色中行驶,窗外是BJ的街景;高楼、天桥、车流、行人。
这座城市很大,大到可以装下所有人的梦想。但它也很小,小到两个人的幸福就够了。
......
到家后,刘艺菲把买回来的东西一件一件地从袋子里拿出来,摆在沙发上,像在布置一个小型展览。
每一件她都拿在手里端详半天,像是在欣赏艺术品。
“你看这件连体衣,是不是很可爱?”她把熊猫连体衣展开,在姜宇面前晃了晃,熊猫耳朵一抖一抖的。
“可爱。”
“你看这个小袜子,粉色的,上面有草莓。”
“可爱。”
“你看这个小帽子,蓝色的,上面有小熊。”
“可爱。”
“你能不能换个词?”
“很好看。”
“这也跟可爱差不多。”
“那你想让我说什么?”
刘艺菲想了想,自己也笑了:“算了,不跟你计较了。”她把东西叠好,放进婴儿房的柜子里。
婴儿房已经收拾出来了,之前堆的礼物也都整理好了。
墙是淡蓝色的,是刘艺菲亲自选的颜色,说是对眼睛好。窗帘是白色的,上面有淡淡的云彩图案。
床上铺着浅蓝色的床品,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墙角放着一只毛绒熊,比人还大,是舒唱送的,占了大半个角落。
刘艺菲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房间里的一切,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的目光从婴儿床移到衣柜,从衣柜移到窗帘,从窗帘移到墙角的大熊,每一处都让她觉得踏实。
姜宇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双手环在她肚子上,掌心贴着她温暖的腹部。
肚子里的小家伙踢了一下,正好踢在他掌心里,力道比之前大了不少。
“他在跟你打招呼。”刘艺菲说。
“嗯。他越来越有力气了。看来是个运动员。”姜宇低头,把脸贴在她耳边,下巴搁在她肩上,“再过几个月,就能见到他了。”
“你说,他会长得像谁?”
“像你。”
“你怎么知道?”
“我希望像你。像我不好看。”
“你哪里不好看了?你很帅。”刘艺菲转头看着他,认真地说,“你的五官很立体,轮廓很清晰。就是不爱笑,笑起来还是好看的。”
“那是你觉得。别人不一定。”
“别人怎么觉得不重要。我觉得帅就行。”刘艺菲伸手捏了捏他的脸,把他的嘴捏得嘟起来,“这张脸,我还要看一辈子呢。不帅的话,我怎么看得下去?”
姜宇笑了,握住她的手。
夜深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
远处有虫鸣声,断断续续的,像是在说悄悄话。
院子里的玉兰花在月光下静静地开着,花瓣洁白如雪,香气若有若无地飘进来。
刘艺菲靠在姜宇怀里,手放在肚子上,感受着宝宝偶尔的轻微动静。
她想,再过几个月,这个房间里就会多一个人。
不是电影里的角色,不是剧本里的人物,是她和姜宇的孩子,是他们爱情的延续,是他们生命的另一种形式。
她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老公。”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吵架?”
“会。”
“为什么?”
“因为两个人在一起,不可能永远不吵架。牙齿和舌头还会打架呢。”
“那吵完了怎么办?”
“吵完了就和好。谁错了谁道歉。都不错就互相道歉。”
“那要是都不愿意道歉呢?”
“那就我先道歉。反正我是男的,让着你是应该的。”
刘艺菲笑了,往他怀里拱了拱:“你这个人,什么都想好了。”
“那当然。我是你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