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辛苦你了。”
看到白石纯可从厨房里端出的各色料理,高桥诚忍不住发自内心地夸赞。
摆放在茶几上的料理种类各异、品类繁多,大部分都是他喜欢吃的东西,一眼看过去肯定花费了不少时间。
茶碗蒸、马铃薯沙拉、柠香银鳕鱼、鲑鱼西京烧、黄油牛肉粒......比想象中的午饭要丰盛太多。
所有料理中,最显眼的是淋上炖牛肉的蛋包饭,香气诱人。
很难想象白石纯可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能如此显著又迅速地提升料理水平。
“我在味增汤里加入了玉米、豆腐和胡萝卜。”
得到夸奖的白石纯可脸上微微染上红晕,清澈的酒红色眼眸里透出喜悦:“现在只会做这些菜式,尝尝看。”
她微笑着递来勺子,高桥诚接过后,自然地流露出笑意:
“那也很厉害了,看得出来你一直都很努力。我开动了。”
说完,他在白石纯可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用勺子将牛肉切开,把一勺炖牛肉蛋包饭送入口中。
食材上等,尝起来并不干柴,细细咀嚼后非常美味。
见高桥诚吃得津津有味,白石纯可在他身侧的沙发并拢双腿坐下:“新年后,诚会回来住吗?”
“嗯,当然。”
高桥诚咽下嘴里的食物,点头说:“去六本木也可以,钢琴买好了吗?”
“拜托给了冷子。”
“那去六本木学钢琴吧,春假前入门应该不成问题?”
“诚一定可以的。”
白石纯可见缝插针地轻轻抱住他,把脸埋在肩头,清甜的玫瑰香气缠绕上来。
她闭上眼睛,身体逐渐放松,似乎是做午饭太劳累,很快就开始打盹。
高桥诚抱起白石纯可,把她放到自己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后,回客厅继续吃午饭。
丰盛美味的料理入肚,心情也随之焕然一新。
吃完午饭,他哼着歌走进浴室,全副武装的上杉真夜踩在洒满清洁剂的地板上,正在打扫浴室容易藏污纳垢的小角落。
浴室本就是湿气重的地方,即使有通风也很容易发霉,比如说门框的橡胶垫,必须经常清理。
“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高桥诚问。
“不需要,浴室太小,你进来只会添乱。”
上杉真夜眼神专注,头都不抬地说:“砂纸按照由粗到细的顺序打磨水槽,直到像电视里闪亮的新品为止。”
“为什么不直接买新品更换?”
上杉真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扬起脸用不耐烦的视线看过来,高桥诚只好举起双手投降,后退着离开浴室。
在客厅拿走防水砂纸和研磨剂,来到厨房,他耐心地打磨起覆盖水垢的水槽。
细微的打磨声中,水槽逐渐恢复金属色泽,心情正随着反射的光泽上涨时,浴室传来沉重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很大的东西掉落一般。
想到浴室地面上的清洁剂,高桥诚丢下手里的砂纸,顾不上关掉水龙头,迅速冲进浴室。
上杉真夜坐在地上,表情看起来有点呆滞,掉在地上的莲蓬头不断喷出水流淋湿她,却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没事吧?”
看到高桥诚慌张的表情,上杉真夜抬起焦糖色眼眸看过来,摇了摇头,冷静地说:“脚滑了一下,没有扭伤,只是屁股有点痛,不用担心。”
在她脚边的墙角,泡沫被水流推着聚在一起。
趁上杉真夜说话的时间,高桥诚把莲蓬头关掉,扶着她全身僵硬的身体站起来:“仔细检查一下比较好。”
“好。”
见上杉真夜点头,高桥诚将她拦腰抱起,走出浴室,放在客厅的沙发上。
“等会儿先洗个澡吧,小心着凉。”
听着不乏担忧、自责意味的声音,上杉真夜直勾勾地注视着高桥诚,任由他脱掉自己的袜子。
温暖的手掌触碰脚踝,上杉真夜难为情地低下头,这才注意到全身早已湿透。
原本尺寸合身的衣服,被水淋湿后凸显身体曲线,里面穿的内衣颜色和形状也透出来,却完全没有吸引他的视线。
不喜欢黑色,还是......
“有感觉吗?”高桥诚轻轻按揉着脚踝问。
“正常,不痛,也不酸,没有麻木感。”
心脏狂跳不止,上杉真夜盯着他的表情,嘴角扬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很清楚扭伤的感觉,借你家浴室用一下,有点冷。”
“我先去把泡沫冲干净。”
高桥诚站起身来,目光扫过湿透衬衫底下透出的肌肤和黑色,上杉真夜冷下脸,伸手护住胸前:
“借我衣服,还有毛巾。”
“你家明明就在隔壁。”
“我是帮你打扫浴室才摔倒的。”
“话是这样说没错,算了。”
见高桥诚摆出放弃般的表情,转身回卧室拿衣服,上杉真夜拨开黏在脸上的黑色长发,精致的脸上浮现轻松愉快的笑意:
“和[喜欢的人一起打扫],才不讨厌。”
啊?
是不是听错了?
哈基夜的破坏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
高桥诚脑袋里冒出无数问号,回头看去,上杉真夜依旧冷着脸,散发着冷静沉稳的气场。
幻听?
见他投来怀疑的眼神,上杉真夜摆出露骨的嫌弃表情:“别磨蹭,等会儿还要打扫我家。”
“是。”
高桥诚走进浴室,打开莲蓬头把泡沫冲干净,回卧室拿了干净衣服给她。
上杉真夜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袜子,拿着衣服走进浴室,水花洒落地面的声音,很快传入高桥诚的耳朵。
回去继续打磨水槽吧。
正打算回厨房,玄关传来门锁打开的摩擦声。
鹿岛冷子推门走进来,收起钥匙,熟练地找出拖鞋:“花织拜托我帮忙找房子,在新宿附近。”
“她和我说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高桥诚和她一起走进厨房,关掉水龙头,用研磨剂擦拭水槽:“我猜她应该是打算和阳菜合租。”
“是。”
鹿岛冷子点头,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以平静的口吻说:“这种事我安排人来做就好。”
高桥诚冲洗干净水槽上的研磨剂,反射的光线平滑地映出他的脸:
“不用,厨房这种地方,你们都会使用,我总要做点什么事。”
“......”鹿岛冷子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
“卧室床头柜底部,有一串钥匙,帮我交给花织,晚上我可能晚些回家。”
“回来吃晚饭吗?”
“当然。”高桥诚扭头对她笑了一下。
等鹿岛冷子去卧室拿了钥匙,离开公寓,高桥诚洗干净手,思考接下来要做点什么事。
打扫似乎才刚刚开始,不过他一时找不到头绪,干脆拿出上杉真夜放在自家的咖啡器具,从磨咖啡豆开始冲泡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