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通红的太阳从地平线下升起,划破黎明的曙光也一点点变得炽热,最后从旭日中喷薄而出,照亮整个世界。
而在喷薄的光辉中,云姐姐却是脸颊生晕,眸波潋滟,娇媚的面庞可谓颠倒众生,一颦一笑就能让天下美人都黯然失色。
“啊!”
一声猝不及防的惊呼响起,然后女人纤手拂过雪白的裙裳,将褶皱脏污的布料抚平,脸上带着几分嗔怒,没好气地瞪了眼这个胆大妄为的罪魁祸首,什么都没说身子一晃便化作幻影消失在了仙镜之中。
“云姐姐?”
魏旭伸手敲了敲仙镜,结果镜面毫无波澜,藏于内部的神女似乎有些生气,短时间内并不准备搭理他这个肆意妄为的家伙。
是我昨天晚上太过分了吗?
明明以前心魔姐姐都用脚欺负过他……怎么云姐姐就……
旖旎又靡乱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逝,魏旭赶忙用力甩了甩脑袋,算了算了,昨天晚上不过是放松一下心情而已,眼下大局为重正事要紧,可不能再度胡思乱想。
反正也算是大有进步,以后循序渐进就是。
收起仙镜,收回气海,再将扩散的玄域收敛,迎着外面升起的朝阳,魏旭这才想起了好像屋里还有一位圣主大人。
若不是昨晚秋芍芯偷偷前来,他还不一定能对云姐姐更进一步呢,某种程度上圣主大人也算是带来了意外的助攻。
心念至此,他这才转过身想着去关切一下对方昨晚睡得好不好,然而刚刚绕过屏风的他就对上了一双微微泛着血丝的漂亮眼眸。
女人已然起床,正静坐在伊紫汐的床榻上,原先宛若晶玉的眸子此刻带上了几分幽怨恼怒的神情,正面色不善的盯着他。
“呃,圣主大人昨晚没休息好?”
魏旭心头一凸,下意识就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心怀不轨的人进来了。但不可能啊,仙镜和云姐姐看着呢,哪会有人来这里冒险?
或者是他和云姐姐的事情被对方发现了?那更不可能,如果秋芍芯知道他和云姐姐昨晚干了什么,这女人哪里还坐得住,指不定昨天晚上就要上演一场师徒之间“孝顺”戏码。
可现在……女人就只是表情古怪的看着他,说明事情并没有严重到那个程度。
秋芍芯眼皮跳了下,她仿佛听到了对方的嘲笑,没办法,这家伙昨天晚上居然真的一门心思的在那里打坐修行到天亮,甚至连头都没有回。
这是对她视而不见吗?当真一点其他的念想都没有?
那天亲她的时候表现的可没有昨晚那么淡定啊!
心里着实有点郁闷,但事已至此,女人嘴上依旧语气淡淡:“这倒没有,伊紫汐的床自然睡得很舒服。”
魏旭:“???”
虽然这话说得很寻常,听在他耳朵里却有种挑衅的既视感。
女人,别过分啊,说这种话不怕遭报应吗?早知道会这样,应该多在云姐姐身上补偿回来才是。
不过他并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况且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些小事的时候,当即便顺势点了点头:“那就好,若是圣主大人晚上没睡好,估计天元圣地都要提心吊胆呢。”
“你……”
这回轮到秋芍芯语塞了,张口吐出一个字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本是想要刺激魏旭,可魏旭太过冷静,始终都不接招,这还怎么继续?
而且不容她开口,魏旭又神色异样道:“圣主大人,真的休息好了吗?我看你脸色有点难看,是有什么心事不成?”
“我能有什么问题?”
女人轻哼一声,长身而起,准备离开,但高挑的身姿挺起,与魏旭面对面的时候,她没由来的怔愣了一下。
不对劲,有点不对劲啊!
面前的男人神色舒缓、精神振奋、容光焕发;再对照一下自己,却心烦意乱,犹豫不决,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最近到底是怎么了?
明明魏旭只是一个小有成就的男人,很多事情上毛毛躁躁,却能保持一贯的镇定,以最精神、最理智的状态面对每一件事。
可她自己呢,回想起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御灵神树上受伤暂且不提那是特殊情况,然而后面发生了什么?
自己跟着徒儿偷听墙角,自己大晚上心血来潮跑到伊紫汐的宫殿里睡觉,还抱有一些很明显不应该有的心态。
这……她到底是怎么了?
女人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步伐一顿,素手轻拂额头,觉得精神有点异样。
是伤势还没好吗?还是她心神不稳?
但不应该啊,师尊的【天心印证法】主打的便是一个以自己道心比对纯净无垢的天心,从而一次次纠正心神中不该有的念想,做到淡泊与物,无思无虑,让自己始终保持一颗最明净的道心,但现在为何会……
“圣主大人,你真的没事?”魏旭起初还不怎么在意,可看着女人那变幻不定的神情,他不得不怀疑这女人估计是有点麻烦。
“我当然没……”
秋芍芯下意识想这么开口,但看着魏旭的那张面孔,感受着对方那探究与好奇的目光,再联想到这家伙一晚上居然始终无动于衷,心头就不受控制的腾起一股怨念,在这种情况下,她几乎是不假思索怼了一句:“你跟我是什么关系,昨天晚上你什么都没做,现在对我关心干什么?”
“嗯???”
这话一出,不仅魏旭当场傻眼,就连秋芍芯自己都有点发懵,眸光微微呆滞,显然也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种话来。
“圣主大人,你这话是想说……”魏旭脑袋微斜,看向女人的眼神越发古怪。
这话说得,字面上好像是在划清距离,可越是细想,越有一种吃醋不满的感觉。
难道说……
“你想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今天还要去见天元,我们也该出发了。”
女人心中莫名有些慌乱,不单单是惊讶于自己居然会说出那种话,更是因为说完之后,面前男人看她的眼神让她有点不安。
她身体一晃,就要化作流光离去,只是下一刻魏旭的体内传来恐怖的气息,玄域、大道、气海纷纷绽放,甚至他精神和血肉之中的领域一股脑的迸发出来,化作一片朦朦胧胧看不真切的场域,此般叠加之下,竟是生生的将准备离开的女人定住了一瞬,让她没有第一时间能够离去。
也就是这出乎预料下迟疑的片刻,魏旭一把抓住了女人欺霜赛雪的藕臂,打断了她离去的遁术,并且另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将她修长窈窕的身子按在了那雕镂精美的屏风上,低下头来,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魏旭眯起了眼睛,低声发问:“圣主大人,你刚才是什么意思?”
“我……我能有什么……你……你这是要干嘛?”秋芍芯目光闪烁,呼吸都有点急促,莹白的额头隐约之间都沁出丝丝香汗,她是真的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这么做。
“不是我要干嘛,是圣主大人你想干嘛?”
魏旭身子前倾,面庞下压,注视着女人那游离不定的眸子,忽地轻声开口:“我能认为你是在埋怨吗?埋怨我不开窍,没有领会你的想法。”
说的也是,是我考虑的不够周到,堂堂缥缈圣主在夜深人静之际,悄无声息地来到我这里,甚至还选择留下来过夜,我却什么都没做,当真是有点不解风情。”
“你在说什么,我没有那个意思……呜……”
秋芍芯心头狂跳,本能地就要拒绝,但话没说完,嘴巴就被霸道的堵住,再也说不出话来。
女人眼睛一下子瞪得滚圆,双手推搡,想要将男人推开,但渐渐的她眼睛有点茫然,手上也软绵无力,所谓的反抗甚至比不上按摩。
莫名的滋味让她脑袋有点晕乎乎的,甚至想起了前天一墙之隔的伊紫汐和魏旭干的那种事情,这种滋味果然很不一样,而眼角的余光不经意瞥过两丈外的床榻,她忽的心头冒出一个念想。
伊紫汐,这是你的寝殿,这是你的男人呢!
“魏旭大人,您起来了吗?”
迷迷糊糊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是一道呼唤的男声自云宫之外传来,如同一道雷鸣,将沉醉其中的这对男女陡然惊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