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这事能行吗?”
夜色笼罩,广阔的湖泊波光粼粼,天元圣地昔日血炼宗,如今源血一脉的长老对着一头巨大的乌龟诚心求教。
“缥缈圣女和圣主都想要求见圣主大人,这合适吗?会不会惹得圣主大人不快啊!”
正所谓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只要活得足够长,见识足够多,自然就会成为宗门里德高望重的存在。
哪怕它是一只乌龟!
白天对于秋挽月和白玥儿她们的处理方法,就是圣地诸多长老请教这位老祖的结果。
按照乌龟老祖的说法,一味的讨好女人是没有用的,哪怕她们是仙子,哪怕她们是神女,攀比和对照是自发的,领情和认可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很多时候过分的卑躬屈膝只会产生反作用。
还不如改换思路,讨好男人可比讨好女人有效果多了。
圣地诸多长老听到之后深以为然,实际操作下来效果也颇为可观,起码最开始的那一步迈过去了。
但接下来的一关才是真正让他们头疼,不,是惊惧的。
圣主大人闭关多年,唯一一次插手世间还是承认白玥儿的身份,圣地之中很多人都只听说过圣主大人的名字,更别提见过大人了。
即便是他们这些长老之流,近些年来私底下讨论的时候,也有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安与惶恐。
只因他们竟然渐渐的忘记了圣主大人的容貌、姓名、包括性别。
作为仙盟最强大的存在,圣主大人无论是光辉的形象,还是那伟岸的身姿,乃至于姓名,都应该是让整个仙盟铭记于心,怎么都不可能忘记的。
但偏偏他们真的不记得了。
并且不止是他们,在对其他宗门圣地强者旁敲侧击之中,每一个被询问的修士也都记不起圣主大人的名讳与模样,若非主动提起,那些人都不会在意这件事。
圣主大人仿佛消失了,唯有圣地之名【天元】成为了圣主大人最后也是唯一的象征。
这种情况下,他们这些长老级人物在很多时候都是心照不宣的,谁也不知道打破这个概念认知会出现怎样的后果,可今日缥缈圣地的圣主与圣女亲自前来,想要一窥圣主大人的究竟,他们心里实在没底,因此也不得不前来寻求这位乌龟老祖宗的意见。
“怕什么,既然她们想去,那就让她们去见一见呗,天元又不是见不得人?”
哗啦啦的水声中,乌龟巨大的脑袋探了出来,声音低沉却雄浑有力。
“真的吗?”源血一脉的长老心头微震,可谓是喜出望外,这是不是说明圣主大人其实没有什么事,一切都是他们这些下面的人多虑了。
乌龟抬起头看向天空:“又是圣主,又是圣女,却没有任何排场,偷偷出行,这本来就是件耐人寻味的事情,你们不要着急,尽可能多一些其他的引导,想办法用男女关系什么的来转移矛盾,这种事情还用我一只乌龟来教吗?那个叫魏旭的,你看他和秋挽月关系如何?你们就不会琢磨一下?”
“这……这能行吗?”听到这话的长老有点头大,这不合适吧?
“什么行不行的,事在人为罢了。你又不是要害她们,安排弟子有意无意提两句不就行了,这是还要我去教你?”
水波荡漾,巨大的龟壳在湖中沉浮,说到这里,它又转移话题道:“与其担心缥缈圣女,你还不如关心一下圣地之中其他圣地的眼线,白天搞那么大动静,不用想也知道其他圣地估计都知道白玥儿来到我们这里了,接下来你们需要提防的是某些心怀不轨之人暗中破坏。”
“这……这不会吧?”
长老脸色一变,心头大震:“老祖,我们天元圣地不仅入宗的时候审查严格,蕴魂一脉特地查看过神魂,并且所有弟子都与仙盟登记在册,受到门规和盟规的限制,怎么可能出现那种事情?”
“这年头办法总比困难多,你能想到的事情,你觉得其他人想不到吗?”乌龟庞大的身子缓缓沉入湖水之中,唯有最后一道声音悠悠传来:“谨慎一点总是没错的,时隔一百多年,想来也有很多人想知道天元如今到底是何种状况吧?”
。。。。。。
魏旭没想到,堂堂缥缈圣主居然说到做到,真的躺在了属于伊紫汐的床榻上,然后好整以暇地闭上了眼睛。
“圣主大人,你这有点过分了吧?”
见到这样一幕,他实在是有些无可奈何。
如果云姐姐没有在背地里关注着,他倒是不介意对女人做点什么,大半夜主动上门,还毫不掩饰的躺在床上,管她到底是什么想法呢,自己先把这口气出了再说。
可现在自己不好那么做啊!
“过分吗?”秋芍芯依旧闭合着双眸没有看他,只是勾动唇角,意有所指道:“这么说来像我这种路边的野花野草,只能随便找个地方将就了是吧,只有你那夫人才能享受这奢华的布置。”
“什么野花野草,圣主大人你再说什么……”
魏旭起初听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对方到底在讲些什么,但自己嘀咕一会却又陡然惊醒。
这不是昨天伊紫汐在喂自己喝茶时候说的话么,你当时在墙角偷听呢?
怪不得昨天那情况有点出乎意料,你堂堂一位圣地之主至于吗?
魏旭抬手揉了揉额头:“圣主大人,一点小事而已,你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
秋芍芯睁开眼,没有接茬,只是自顾自的澹澹开口:“魏旭大人这是要给本座当守夜的护卫吗?”
“你……”
魏旭顿时语塞,看着女人那张夜色下清冷绝丽的容颜,着实令人火气很大,可他终归是意志力过人,压下了心中的躁动,转身朝着外面走去:“罢了,既然圣主大人想睡,那就睡吧,我今夜在外面修行,为明天的事情做准备,就不打扰了。”
“???”
这回干脆利落的话语让秋芍芯玉靥一滞,鲜艳的红唇微张,晶玉般的瞳眸之中透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她都躺床上了,这混蛋居然能够视而不见,无动于衷?
尤其是透过屏风,看着男人在厅堂里正儿八经的盘坐下来,身上一重重玄域绽放,大道之息流淌,更有哗啦啦的海浪声拍打,整个人被一团水蓝色的光晕笼罩,秋芍芯更是侧坐起身子,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犹记得在御灵神树上的时候,这混账明知道自己恢复了实力,明知道挽月丫头站在门口,明知道自己不想搭理她,那种严肃抵制的情况下,他都能得寸进尺。
现在竟然不为所动?这合理吗?
她今日前来,原本也没有什么别的念想,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不光是天元圣地之前的态度,更有伊紫汐那天的行为,想要通过敲打一下这混蛋来发泄一下。
只是没想到对方根本不在意。
秋芍芯无暇的玉容微斜,眼眸半眯,盯着十几丈外男人朦胧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会是魏旭这家伙在欲擒故纵吧?想要自己主动一点,然后他才顺水推舟?
笑话,这怎么可能?她是什么身份,怎会做那等不知羞耻之事?
但感受着前方不断升腾而起的道韵和玄妙,她又觉得拿捏不住,这混蛋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好一会之后,她轻抿红唇,伸手将身上那件修身的霓裳褪下,然后躺进了属于伊紫汐的被窝之中,开始静静地等待起来,她倒是要看看这家伙打的什么主意?
对于秋芍芯那一系列乱七八糟的想法,魏旭本人并不在意,或者说他又不是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他有的选,又何必在意一位缥缈圣主。
先是撑开五行玄域,然后将气海激发,雾气迷蒙,云遮雾绕,自己第一次盘坐在气海之中,接着又在仙镜之上轻轻拂过,下一刻一位风华绝代的神女从中出现,娉婷翩跹,风姿绰约,带着不属于这世间的仙灵气息。
“魏旭,你这是干什么?”云青檀窈窕的身姿宛若神莲,清丽又圣洁,就是脸上的表情宜喜宜嗔,似乎对小家伙的行为有点异议。
有什么事不能传音说吗?非得把她喊出来,万一被人发现了呢?
“不干什么,就是有坏女人不怀好意,大半夜上门想要乱我道心,还请姐姐帮我稳定心神。”魏旭一脸委屈的上前,将云姐姐修长曼妙的身子搂在怀里。
秋芍芯,今天算你运气好,我拿你没办法,但不代表我不能做点什么。
既然是徒儿点的火,那就让当师尊的来补偿,徒债师偿也不是不可以。
“哎呀,你这小家伙。”
云青檀羞恼的翻了个白眼,但也是没有拒绝,只是象征性的推搡了一下,然后半推半就间任由魏旭将她搂在怀里,声音带着些许羞赧:“就知道胡来,也不怕被别人发现。”
主要还是从头看到尾之后,小家伙的表现让她很是满意,更何况还是自己那不成器的徒儿大半夜前来挑事,一看就心怀不轨,小魏旭没有上当,自己稍稍安慰一下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