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风雪……”
“不碍事,我早已习惯了。”
陈舟摆了摆手,转而问道:“傅先生找我何事?”
傅辅运面色有些为难,但还是缓缓将次女的病情说了出来,还未等他言说可能要多留几日,陈舟便抢先道:
“啊?傅二小姐病了?那可不能继续赶路了,得继续在这里休养几天才是。”
傅辅运当即心中松了口气。
而眼下见着陈舟要出门的模样,他不由心中一动,将原本要借水的话口收了回去。
“陈公子昨日不是说,山后有一泉沟吗?小女口渴得很,想要喝水,还请公子领我前去。”
陈舟自是不愿带着傅辅运,因为他采药什么的只是托词,泉沟也是胡言,那缸中之水,也不过是他从地底下以法力裹来的。
“何须麻烦?直接取我房中的便是。”
说罢,也不等傅辅运言说,陈舟就率先回屋,取了个铜壶出来,装满水后,不由分说便塞到了傅辅运手里。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戴上斗笠,快步踏入漫天风雪之中。
待行到傅辅运看不见的地方,他身形陡然一晃,斗笠、药篓连同身上的衣物尽数落在雪地。
“姥姥,晚上是不是就该小茜出马了?”见陈舟现身,小狐狸立马眼睛一亮,跃跃欲试地晃着尾巴道。
说着,她还故意横眉立目,两只毛茸茸的爪子在胸前张牙舞爪地比划着,努力想作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可惜,那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太过灵动,晃来晃去的尾巴又太过讨喜。
凶恶之气欠缺,讨俏之意居多。
如果不是黑夜吓人,而是白天对眼,怕是得给原本那些吓走的人逗得捧腹大笑。
一边的小松鼠同样学的惟妙惟肖,让人忍俊不禁。
陈舟没眼看这一幕,扶额道:
“这次不赶他们走了,等那小姑娘养好病再说。”
“啊?不赶了?”
小茜动作一顿,立马丧气道:“小茜这次可是想了个好法子,保准能让人吓得个屁滚尿流。”
陈舟不由一乐,“什么法子?”
便见小茜突然从身后拿了根雷击木出来,双手以法力裹着树枝,用力搓动了几下,枝杈上就出现了点点火星,随后,她连忙把嘴凑上前,用力鼓吹了几下,雷击木上便成功燃起了火苗。
小狐狸高高举着雷击木,脸上写满得意。
“昨晚和姥姥你学的呀!保准能把人吓走!”
陈舟:“……”
风雪未歇。
天色暗淡后,陈舟的身影也出现在兰若寺里。
“咚咚——!”他敲响了隔壁院门。
傅辅运打开门。
“顾公子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陈舟故意作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从药篓里取出几根从小倩那要来的草药,道:
“傅先生不是说傅二姑娘染病了吗?我此次出去采药,特意多寻了一会儿,找来了这几味药材,对于风寒、热毒很是好用,正好以此煎服。”
傅辅运本还担心他不好去城里买药,却未曾想,陈舟却急他所急,特意外出帮他采了药,心中的感动无以言表,只不停道谢。
陈舟摆了摆手。
“傅二姑娘的伤情要紧,若是合用,明日我再采些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