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小茜像是想到了什么,圆溜溜的眸子猛地一瞪。
“我知道了!那是给小倩的对不对?好啊,你还在偷偷给她交过路费!”
“不,不是……”吴锦年被她戳破心思,顿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有口难辩。
好在这时,有声音替他解了围。
“年节时分送礼,是他们人类的习俗。”
一道赤色狐影陡然出现在小茜身后,伸出爪子摸了摸狐狸脑袋,语气和蔼道:
“小茜,族叔不过是出去选个桃木的功夫,你怎么下山来了?雪扫完了?”
一对毛茸茸的白狐耳登时往后一缩。
小茜被抓了现行,却半点不见怯意,圆溜溜的眸子滴溜一转,转瞬便想出了说辞。
“族叔,你不是也说人类风俗嘛。”
她仰着小脑袋,语气理直气壮。
“我看他独自上山来,倒显得我们失礼了一样,这才特意下山来迎他。”
“既然族叔你来了,小茜这就回去!”
说罢,也不等胡五德开口,小茜立马朝身边的小松鼠使了个眼色,便一齐逃也似得奔回山去,在雪地上留下了一连串小巧的梅花爪印。
“你就是吴锦年?”胡五德看了眼吴锦年,随后又瞥了下他身后藏不住全貌的礼品,缓缓开口。
吴锦年从方才两狐的对话中,已经听出了胡五德的身份,手忙脚乱的回道:
“狐……狐先生好!小子正是吴锦年。”
不知是经历了一场生死追逐后幡然醒悟,还是被陈舟那句“为你讨公道”暖了心,胡五德如今已经收了去广沱巍自立门户的心思,转而安心在兰若寺住下,平日里说话做事,俨然一副兰若寺大管家的做派。
并且,他此刻也是和吴锦年这么说的。
“我乃老祖座下亲信,小茜的族叔,胡五德。”
胡五德抬了抬下巴,慢悠悠道:“按照你们人类的叫法,往后你见了我,该喊我一声胡管事。”
吴锦年自是从善如流,“胡管事!”
“嗯!”
胡五德轻飘飘地点了点头,也不去问吴锦年为何拿了两份礼品,只转过身,朝上山的路偏了偏头,道:
“桃符没带吧?”
吴锦年自是带了,可这话刚要出口,突然想起了眼前狐狸刚才说的,“我去寻桃木的功夫……”
桃木?
是这赤狐妖要做桃符?
想到此处,吴锦年迟疑着应了句。
“没,没带?”
胡五德身形一顿,“带就是带了,没带就是没带,你好生说话。”
听着这语气,吴锦年终于是确定自己到底带没带桃符了。
“回胡管事的话,小子忘了。”
闻声,胡五德才满意地轻轻颔首。
“既如此,你便自己好生整理着,我就不陪你一起上山了。”
说完,也不作任何停留,转身便走。
看着远去的赤色狐影,吴锦年低头瞧了瞧两手的礼品,暗暗咽了口唾沫。
‘这位胡管事,虽然与小茜姑娘是同族,可当真不一样。’他心底暗忖。
甚至他怀疑,如果方才自己说带了桃符,那么这位胡管事极有可能便不走了,要一直跟着他,看他要把另一份礼品送到哪里去。
西南禅院。
檐角垂着冰棱,添了几分清寂。
得了陈舟说要自行制作桃符的差遣后,胡五德便去山林间寻了一颗桃树回来,此下正在切割桃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