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山里确实不甚太平,不知大侠可否赏脸,下次我进山采药时,与我同行一趟?”心念电转间,吴锦年顺坡下驴道。
燕赤霞闻言抬头环视了一圈,忍不住道:
“就你小子这家境,也想请我当护卫?”
“也罢!”
他又话锋一转,“那就应了你!”
燕赤霞见着这母子俩都是温厚良善之辈,吴锦年主动请他吃饭,那做娘亲的张氏,即便见他吃了这么多碗面食,也没有发什么牢骚话,这才一口应下。
“那兰若寺姑且不去了,等护送你一回后,再去兰若寺探探虚实!”
“多谢大侠!”吴锦年连忙起身拜谢。
…………
“小子,何时去城外采药?”
“刚采完药,身心尚且疲乏,大侠且容我歇息几日。”
“小子,歇够了吧?该去采药了!”
“大侠恕罪,小子还在整理药材,得等拿到药铺卖了,才能动身。”
“怎地还在家中久坐?”
“那药铺老板奸猾,见我采药太多,不肯给实诚价钱,我正与他磨着呢,恐怕还得拖上他几日。”
“……”
“小子!”
又等了好几日,燕赤霞终于坐不住了,他直接堵在了吴锦年门口,脸色隐隐有些不善。
“你再这般拖延下去,就休要怪我违背当日之言了!”
吴锦年连忙拱手作揖,面露苦色:
“还望大侠谅解,小子此番,是真的不能动身了。”
说罢,他侧身让开门口,将屋内之景尽数展现在燕赤霞眼前。
只见此时张氏正与王启满头大汗地收拾着箱笼家什,旁边还堆着几口木箱,竟是一副要搬家的架势。
燕赤霞顿时愣住了:“这是作甚?”
吴锦年面露苦笑道:
“燕大侠有所不知,我家在这儿的名声不好,又因着我那去城外采药的营生,更是不容易说到媳妇儿。所以我娘便想着一家搬去别处,好歹换个宽敞些的屋子,这样到了新地方,也能借此说个亲事。”
吴锦年说的“名声不好”,燕赤霞只当是吴家的日子好过了,遭人眼红妒忌。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那岂不是又要等?”
在郭北县里拖了这么些天,他身上的银子都快在客栈里花干净了,实在是已经拖不得。
这也是他近来一日比一日焦躁的缘故。
寻常时候,他大可在城外挑个荒庙、破屋凑活住住,可因为与吴锦年的约定,他也不好去城外,只能一直吃住在客栈里。
日子是过得潇洒,但奈何钱袋子抵不住。
而且该说不说,郭北县的客栈过夜费也太高了,价钱居然与金华城的上好客栈相等!
便见吴锦年叹了口气,道:
“燕大侠,拖了你这么些时日,小子心中实在过意不去。你若真要去那兰若寺,也不必再等我了,只管自行前去便是。”
好歹是让这侠客过了这么些天舒心日子,算是尽了一份心意。
蓦然听到吴锦年这么干脆的答应下来,燕赤霞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心中略微生出了些赧然。
他当即挺直腰板,脸色郑重地保证道:
“我燕赤霞绝非言而无信之人!你且安心搬家,等我从兰若寺回来,必定专程护送你一次!”
吴锦年当即拱手。
“愿大侠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