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又看向姜宇,“小宇啊,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那时候你才这么高。”
她比了个高度,大概到腰的位置,“跟着你爷爷奶奶回来,满村子跑,抓鱼掏鸟窝,皮得很。”
姜宇笑着点点头,“记得。”
老太太笑了,笑得满脸皱纹都挤在一起。
“记得就好,记得就好。现在长大了,有出息了,还找了个这么好看的媳妇。”
刘艺菲脸又红了,人群慢慢散了,几个人回到屋里。
陈迷笑着对刘艺菲说:“艺菲,别介意啊,村里人就这样,没见过世面。”
刘艺菲摇摇头,“没事没事,挺热闹的。”
周慧文在旁边说:“艺菲性格好,不介意这些。”
刘小丽也点点头,“她从小就懂事,不挑人。”
刘艺菲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喝茶。
茶杯端起来,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弯弯的眼睛。
姜宇坐在她旁边,默默剥了个橘子,把白色的橘络一根根撕掉,然后递给她。
刘艺菲接过橘子,掰了一瓣塞进嘴里。
甜的。
她笑了,又掰了一瓣,塞到姜宇嘴里。
姜宇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嚼了。
.......
十点整,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杀猪了杀猪了!”
刘艺菲眼睛一亮,把手里的橘子往桌上一放,站起来就往外跑。
姜宇跟在她后面,老宅后面有个院子,挺大的一片空地,铺着青石板。
院子里已经支起了一口大锅,锅下的柴火烧得正旺,锅里的水烧得滚开,冒着腾腾的热气,白烟升到空中散开。
旁边摆着条长凳,又宽又厚,木头都磨得发亮了。
还有几个大盆,搪瓷的,搪瓷都磕掉了好几块,露出里面的黑铁。
几个壮汉正从猪圈里往外赶一头大肥猪,那猪浑身黑毛,膘肥体壮,少说有三百斤。
它似乎预感到大限将至,拼命挣扎,四只蹄子蹬着地,嗷嗷直叫,叫声又尖又响。
刘艺菲站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眼睛都不舍得眨。
姜宇站在她旁边,“害怕吗?”
“不怕!”她摇摇头,眼睛亮晶晶的,“刺激!”
姜宇嘴角微微扬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走过来,手里拎着把尖刀,刀身细长,磨得锃亮,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是村里的屠户,姓王,专门帮人杀猪,手艺远近闻名。
“姜老板,今年这猪买得好啊。”他笑着对姜建辉说,露出一口黄牙。
姜建辉点点头,脸上带着满意的笑。
“嗯,老陈说喂了一年,三百多斤。”
“好,好。”王屠户走到猪跟前,看了看,拍了拍猪背,“膘肥肉厚,过年有口福了。”
几个壮汉把猪按在长凳上,压得死死的。
猪拼命挣扎,叫得惊天动地,四只蹄子乱蹬,但被压得动弹不得。
刘艺菲看得手心冒汗,但眼睛一眨不眨。
王屠户拎着刀,走到猪跟前。
他看了一眼围观的人,看到刘艺菲,笑着说。
“姑娘,别看,血腥。”
刘艺菲摇摇头,“没事,我看得。”
王屠户笑了,“行,那你看着。”
他手起刀落,一刀下去,又快又准。
猪惨叫一声,声音尖得刺耳,然后血喷涌而出,鲜红的血流进下面的大盆里,冒着热气。
刘艺菲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微微张着,整个人都看呆了。
猪挣扎了几下,慢慢不动了。
王屠户开始给猪褪毛,滚烫的水浇上去,刮刀刮下来,猪皮变得白净。
旁边的人帮着翻动,配合默契。
刘艺菲看得津津有味,脖子伸得长长的。
“过瘾吗?”姜宇问。
“过瘾!”她用力点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太刺激了!”
姜宇笑了,难得笑出声来。
接下来是开膛破肚,取出内脏,分割猪肉。
王屠户刀法娴熟,几刀下去,猪就被分成两扇,然后继续分割。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刘艺菲全程围观,眼睛都不带眨的。
旁边还有人杀牛,一头黄牛被牵过来,牛比猪大多了,几个壮汉费了好大劲才把它按倒。
电一插,刀下去,牛轰然倒地,地面都震了一下。
刘艺菲又跑过去看,姜宇跟着她,也不说话,就默默陪着,偶尔帮她挡一下溅起的血水。
周慧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艺菲这孩子,胆子真大。”
刘小丽也笑,“是啊,我都不敢看。”
陈迷在旁边说:“城里姑娘,能这么大胆,少见。我家姜敏小时候看到杀鸡都躲得远远的。”
姜敏在旁边红了脸。
“妈!”
几个人都笑了,杀完猪宰完牛,已经快十一点了。
猪肉被分割成一块块的,排骨、五花、后腿、前腿,分门别类放好。
牛肉也被分割好,牛腩、牛腱、牛里脊,摆得整整齐齐。
几个大盆都装满了肉,红白相间,看着就喜庆。
姜建辉招呼着帮忙的人,“都别走,中午留下吃饭!杀猪饭,管饱!”
几个壮汉笑着应了,刘艺菲站在那儿,看着满地的肉,忽然拉了拉姜宇的袖子。
“姜宇。”
“嗯?”
“中午吃啥?”
“杀猪饭。新鲜的猪肉,新鲜的牛肉,大锅炖。”
刘艺菲咽了咽口水。
“馋了。”
姜宇嘴角微微扬起。
“快了。”
........
厨房里,女人们开始忙活。
陈迷是主厨,她在村里住了几十年,最会做杀猪饭。
周慧文给她打下手,刘小丽也在旁边帮忙。
厨房里热气腾腾,案板上堆满了肉,砧板咚咚响,锅里的油滋滋冒烟。
刘艺菲溜达进厨房,看着那堆得满满的肉,眼睛发亮。
“伯母,我能帮忙吗?”
陈迷回过头,看了她一眼,笑了。
“你会干啥?”
刘艺菲想了想,掰着手指头数。
“我会……洗菜?会剥蒜?会……会吃?”
几个人都笑了,陈迷笑得直不起腰。
“会吃就行!待会儿多吃点!”
刘艺菲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不甘心。
“真的,我想帮忙。您教我。”
陈迷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点点头。
“行,那你洗菜。”
她指了指墙角的一堆青菜。
“那些菜,洗干净,沥干水。”
刘艺菲撸起袖子,走过去,蹲下来开始洗菜。
水是凉的,刚从井里打上来的,冰得她一个激灵。
她没缩手,继续洗。
姜宇跟进来,站在旁边看着。
刘艺菲抬起头,“你看啥?”
“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
姜宇想了想,然后勾起嘴角,“像村姑。”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村姑就村姑。”
她继续洗菜,动作虽然有点笨拙,却很认真。
一片叶子一片叶子地洗,洗完了放到旁边的篮子里。
周慧文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
“艺菲,你以前洗过菜吗?”
“有。”刘艺菲老老实实承认,头都没抬,“不过不多。”
“那可得好好学。”陈迷笑着说,“以后嫁到姜家,总要会干点活。”
刘艺菲脸有点红,嘴角是翘着的。
“嗯,我在学。”
洗好菜,刘艺菲又跟着学切肉,陈迷手把手教她。
“刀拿稳,手指蜷起来,这样切不伤手。对,就这样,慢一点,不着急。”
刘艺菲学得很认真,一刀一刀切下去,虽然切得厚薄不一,有的厚有的薄,但至少没切到手。
陈迷看着她的成品,“还行,第一次能这样,不错。比我当年强,我第一次切肉差点切到手指。”
刘艺菲受到表扬,笑得更开心了。
厨房里热火朝天,大锅里炖着猪肉,咕嘟咕嘟冒着泡,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另一口锅里炒着菜,滋啦滋啦响着,辣椒的香味呛得人直打喷嚏。香味混在一起,馋得人直流口水。
刘艺菲忙进忙出,帮着端菜、摆碗筷。
她系着条花围裙,那是陈迷给她围上的。
头发有点乱,几缕碎发贴在脸上,脸上还沾了点灰,但笑得特别开心。
姜敏拿着手机,偷偷拍了几张。
“艺菲,你这造型,我得拍下来。”
刘艺菲愣了一下,“什么造型?”
姜敏把手机递给她看,照片里,刘艺菲系着花围裙,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有灰,眼角笑得眼睛弯成月牙,露出一排白牙,手里还端着盘菜。
刘艺菲看了,笑了。
“发给我。”
“好。”
姜敏把照片发给她,刘艺菲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
........
十二点,午饭开席。
院子中间摆了三张大圆桌,满满当当坐了三十多个人。
姜家两兄弟一家,帮忙杀猪的几个壮汉,还有几个村里的长辈。
桌子是借来的,椅子也是借来的,高高低低,但坐得满满当当。
菜一道道上桌,摆了满满一桌。
红烧肉炖得软烂,色泽红亮,肥而不腻,夹起来颤颤巍巍的;辣椒炒肉用的是最新鲜的前腿肉,又香又辣,辣椒是自家种的,辣得过瘾;蒜泥白肉切成薄片,肥瘦相间,蘸着酱料吃,香得掉眉毛;还有大碗的猪血汤,猪血嫩滑,撒着葱花和香菜,热气腾腾。
牛肉也有好几道:红烧牛腩炖得软烂入味,用筷子一夹就散;香菜拌牛肉清爽开胃,牛肉切得薄薄的,拌着香菜和辣椒油;还有一大锅牛骨汤,汤色奶白,香味扑鼻,上面飘着几颗枸杞。
刘艺菲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微微张着。
“这么多!”
陈迷笑着说:“杀猪饭嘛,就要丰盛。一年就这一回,得吃好。”
几个人落座,刘艺菲坐在姜宇旁边,面前摆着一碗米饭,筷子上夹了块红烧肉,咬了一口。
她闭着眼睛,一脸陶醉,整个人都软了。
“好吃!”
陈迷笑的灿烂,“好吃多吃点。”
刘小丽也给她夹菜,夹了一筷子辣椒炒肉。
“尝尝这个,嫩。”
刘艺菲来者不拒,吃得不亦乐乎。
嘴里塞得满满的,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姜宇在旁边默默吃着,时不时看她一眼。
姜建辉举起酒杯,站起来。
“来,大家喝一杯。提前祝大家过年好!”
众人举杯,一片欢声笑语。
酒杯碰撞的声音叮叮当当,夹杂着“新年好”“过年好”的祝福。
喝完了,姜建辉又倒了一杯,对着刘艺菲。
“艺菲,大伯敬你一杯。谢谢你来。”
刘艺菲赶紧端起酒杯,站起来。
“大伯,应该我敬您。”
两个人碰了杯,一饮而尽。
姜建辉在旁边说:“艺菲,你别拘束,就当自己家。”
刘艺菲点点头,“嗯,谢谢大伯。”
周慧文在旁边说:“她可不拘束,早上还帮着洗菜切肉呢。”
“那就好,那就好。自己家,就该这样。”
姜敏在旁边问:“艺菲,拍戏累不累?”
刘艺菲想了想,“还好,我喜欢就不觉得。”
“奥斯卡那个,真的入围了?”
“嗯,三月七号。”
“太厉害了!”姜敏眼睛发亮,整个人往前倾了倾,“我们公司都知道了,说是我堂弟媳入围奥斯卡,羡慕死我了。”
刘艺菲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笑了笑。
一顿饭吃了两个小时,大家边吃边聊,笑声不断。
有人讲村里的趣事,有人讲城里的见闻,有人讲小时候的糗事。
姜建辉讲姜宇小时候抓鱼掉进河里,姜建国讲姜明小时候爬树下不来,惹得大家哈哈大笑。
刘艺菲吃撑了,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
“不行了,吃太多了。”
姜宇看着她,“好吃吗?”
“好吃!”她用力点头,“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猪肉。”
陈迷听到了,笑着说。
“那当然,自己养的猪,喂了一年,能不好吃吗?”
刘艺菲点点头,“以后每年都回来吃。”
陈迷笑得更开心了,“好,好,每年都给你留着。”
......
吃完饭,大家散了。
帮忙的人各自回家,村里的长辈也走了。
院子里只剩下姜家两兄弟一家,还有刘小丽。
太阳暖洋洋的,照在院子里,晒得人懒洋洋的。
刘艺菲坐在院子里晒太阳,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墙角,眯着眼睛,脸对着太阳。
冬日的阳光不烈,照在脸上暖烘烘的,像母亲的手。
姜宇也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她旁边。
“困了?”
“有点。”她打了个哈欠,嘴巴张得大大的,“吃太饱了,想睡觉。”
“那睡一会儿?”
“在哪睡?”
姜宇看了看四周,老宅有厢房,平时没人住,但收拾得很干净。
“里面有房间。”
刘艺菲想了想,“你陪我?”
姜宇看着她。
“嗯。”
两个人站起来,往厢房走。
刘小丽看到了,问。
“去哪?”
“睡一会儿。”刘艺菲回头说。
刘小丽点点头。
“去吧。”
厢房不大,很整洁。
一张老式的木床,铺着棉被,被面是大红花的,看着就喜庆。
枕头是荞麦皮的,硬硬的,睡惯了也舒服。
窗户上贴着窗花,是陈迷自己剪的,喜鹊登梅,很精致。
刘艺菲躺上去,长出一口气。
“舒服。”
姜宇在她旁边躺下。
床不大,两个人躺着刚刚好,胳膊挨着胳膊。
刘艺菲靠在他肩上,脸贴着他的肩膀。
“姜宇。”
“嗯?”
“今天真开心。”
“嗯。”
“杀猪真过瘾。”
“嗯。”
“肉真好吃。”
“嗯。”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
“你怎么就会嗯?”
“想和你睡觉了,哈哈。”
刘艺菲笑了,伸手戳了戳他的脸。
姜宇握住她的手。
“睡吧。”
刘艺菲点点头,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暖洋洋的,照在被子上,照在他们身上。
她慢慢睡着了,下午三点,刘艺菲醒了。
睁开眼,姜宇还在睡。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胸口微微起伏。
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眉心没有平时那道浅浅的纹路,整张脸看起来很放松。
她盯着他看了三秒,然后轻轻戳了戳他的脸。
软的。温的。
没反应。
又戳了一下,这回戳的是鼻子。
他皱了皱眉,但没睁眼。
再戳一下,姜宇睁开眼。
“你戳上瘾了?”
刘艺菲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醒了?”
“被你戳醒的。”
“起来吧,该出去了。”
两个人起床,走出厢房。
院子里,几个女人正在忙活。
陈迷和周慧文在分猪肉,一块块装好,贴上标签,准备送给亲戚朋友。
刘小丽在旁边帮忙,拿着本子记,谁家送什么,送多少,一笔一笔记得清楚。
刘艺菲走过去,“伯母,我能帮忙吗?”
陈迷抬头看了她一眼,“睡醒了?”
“嗯。”
“那来帮忙。”她指了指旁边的塑料袋,“把这些装好,写上名字。”
刘艺菲蹲下来,开始装肉。
她把肉一块块放进袋子里,然后用记号笔在袋子上写名字:二叔、三姨、大舅、老表……
姜宇也蹲下来,帮她。
两个人一个装,一个写,配合得很默契。
刘艺菲装好一袋,递过去,姜宇接过来写上名字,放到一边。
陈迷看着他们,笑了。
“小宇会疼人了。”
周慧文也笑,“可不是。以前在家什么都不干,现在会煮面了,还会帮忙了。”
刘艺菲在旁边听着,嘴角翘得高高的,心里美滋滋的。
姜宇面不改色,继续写标签。
装完肉,已经快四点了。
姜建辉走过来,“晚上还在这儿吃?”
周慧文想了想,“回去吧。明天就小年了,得准备准备。”
姜建辉点点头,“也行。那这些肉带上。”
他指了指装好的那些袋子,“这是给你们家的,这是给小丽的,这是给……”
刘艺菲看着那些袋子,忽然有点舍不得走。
她拉了拉姜宇的袖子。
“姜宇。”
“嗯?”
“咱们什么时候再来?”
姜宇想了想。
“下次杀猪。”
刘艺菲笑了。
“好。”
......
四点半,两辆车准备出发。
姜建辉一家送到门口,陈迷拉着刘艺菲的手,不舍得放。
“艺菲,有空常来玩。”
刘艺菲点点头,“嗯,谢谢伯母。”
姜敏也拉着她,“艺菲,QQ联系啊。”
“好。”
姜明站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手插在兜里,又拿出来,又插回去。
姜宇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走了。”
姜明点点头,“路上慢点。”
“嗯。”
两兄弟握了握手,姜建辉看着姜宇。
“好好对艺菲。”
姜宇点点头,“知道。”
姜建辉又看向刘艺菲,“艺菲,姜宇话少,但心眼好。他要是欺负你,告诉大伯,大伯收拾他。”
刘艺菲笑了,“好,谢谢大伯。”
几个人上了车,车子启动,缓缓驶出村子。
刘艺菲趴在车窗上,朝外挥手。
陈迷他们也挥手,站在老宅门口,一直挥着手。
车子越开越远,老宅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视野里。
刘艺菲靠回座椅上,叹了口气。
“姜宇。”
“嗯?”
“你小时候真的在这儿住过?”
“嗯。暑假常回来。”
“好玩吗?”
姜宇想了想,似乎在回忆着,“好玩。抓鱼,掏鸟窝,爬树。”
刘艺菲眼睛亮了,整个人坐直了。
“真的?那你下次带我去。”
“好。”
前排,周慧文回过头。
“艺菲,今天累不累?”
“不累。”刘艺菲摇摇头,“开心。”
周慧文笑了笑,“那就好。”
刘小丽在旁边说:“她今天可兴奋了,杀猪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刘艺菲嘿嘿笑了两声,“妈,你是没看到,可刺激了。”
刘小丽笑着摇摇头,车子上了高速,往武汉开。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染成橙红色。
田野、村庄、山峦,都镀上一层金色,美得像一幅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