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艺菲接过水杯,抬头看他:“你一直在偷听?”
“不是偷听。”姜宇在她旁边坐下,“是在旁边学习。”
“学习什么?”
“学习你怎么编排我。”姜宇看着她,“哈士奇?”
刘艺菲心虚地缩了缩脖子:“那是比喻……比喻你懂不懂?”
“腿特别长?”
“那是夸奖!”
“照镜子五分钟?”
刘艺菲忍不住笑了:“你当时确实去照了啊!”
姜宇没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刘艺菲被看得有点不自在,往他身边凑了凑:“生气了?”
“没有。”
“那你怎么不说话?”
姜宇想了想:“在想怎么报复。”
刘艺菲瞪大眼睛:“报复?你想怎么报复?”
姜宇沉默了两秒,然后他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下次采访,我也说你是哈士奇。”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
“你敢!我就跟记者说你天天在家做瑜伽!”
姜宇挑眉:“你怎么知道我做瑜伽?”
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偷看过!你穿着那套灰色运动服,动作还挺标准的。”
姜宇:“……”
刘艺菲凑近他,坏笑着说:“所以啊,你要是敢说我是哈士奇,我就曝光你做瑜伽的照片。”
姜宇沉默了三秒。
“成交。”
刘艺菲一愣:“成交?什么成交?”
“互相保密。你不说瑜伽,我不说哈士奇。”
刘艺菲想了想,伸出手:“成交!”
两人握了握手,像两个达成秘密协议的间谍。
王薇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内心os,我的老板私下里是小学生。
.......
晚上六点半,姜宇和刘艺菲出门了。
王薇开车,黑色奔驰在比弗利山庄的街道上缓缓行驶。
刘艺菲换了一条简约的黑色连衣裙,外搭一件灰色羊绒大衣。
姜宇穿着深蓝色休闲西装,内搭白衬衫,没打领带。
“紧张吗?”姜宇问。
“不紧张。阿方索导演我公关酒会见过一次,马特昨天刚见过。而且我现在是金球奖影后,应该有资格不紧张了吧?”
姜宇看了她一眼:“这个心态很好。”
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当然。我可是见过世面的人。”
“什么世面?”
“比如……”刘艺菲想了想,“比如你吃早餐的时候把牛奶洒在衬衫上,然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换了件衬衫继续吃。”
姜宇沉默了两秒。
“这件事你打算记多久?”
刘艺菲认真思考:“可能一辈子吧。毕竟这种画面不多见。”
“为什么?”
“因为你平时太完美了。西装永远笔挺,头发永远整齐,说话永远滴水不漏。偶尔出点小差错,就特别……可爱。”
姜宇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扬起。
车子停在餐厅门口,这是比弗利山庄著名的牛排馆,位于威尔希尔大道,装潢现代简约,灯光温暖。
大卫已经等在门口,旁边站着两个男人。
一个五十多岁,墨西哥人,微胖,戴眼镜,头发灰白,阿方索·卡隆。
另一个三十多岁,美国帅哥,笑容灿烂,马特·达蒙。
“姜!Crystal!”阿方索迎上来,给了姜宇一个拥抱,又礼貌地跟刘艺菲握手,“很高兴再见到你。”
“阿方索导演好。”刘艺菲微笑。
马特·达蒙也上前:“Crystal,昨天没机会好好聊聊,今晚总算能一起吃饭了。不过我得提前声明,我女儿知道我要跟公主吃饭,特意让我带个签名回去。”
刘艺菲笑了:“没问题,签多少都行。”
几个人寒暄着进了餐厅,包间在二楼,私密性很好。一张六人桌,靠窗的位置能看到街景。侍者送上菜单,大家各自点餐。
等菜的间隙,阿方索先开口了。
“大卫把剧本发给我看了。”他说,语气很认真,“《地心引力》。我读了两遍。”
姜宇看着他:“感觉怎么样?”
阿方索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第一遍读的时候,我觉得这剧本不可能拍出来。”他顿了顿,“整个故事发生在外太空,主角只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很快就死了,剩下的那个几乎从头到尾独自表演。这种戏,对导演、对演员、对特效都是巨大的挑战。”
刘艺菲心里微微一动,独自表演。
那就是她。
阿方索继续说:“第二遍读的时候,我被这个故事打动了。不是因为它有多复杂,而是因为它很简单,简单到只剩下最基本的东西:一个人在绝境中求生,与孤独对抗,最终找到活下去的勇气。”
他看着刘艺菲,“如果拍好了,这会是一个伟大的角色。”
刘艺菲对上他的目光,没有回避。
“谢谢导演。”
阿方索转向姜宇继续道:“所以我的答案是:我愿意拍。但有条件。”
姜宇点头:“您说。”
“第一,预算不能省。这个剧本需要的特效水平,不是普通科幻片能比的。我需要最好的团队。”
姜宇微笑:“光影数字可以接。”
阿方索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差点忘了,你自己就有特效公司。”
“第二呢?”
“第二,拍摄周期要足够长。这种戏不能赶,演员需要时间去进入状态。”
姜宇点头:“没问题。”
“第三,”阿方索看向刘艺菲,“我需要Crystal提前进组,至少三个月。我们要一起训练,一起研究角色,一起把这场独角戏磨出来。”
刘艺菲立刻说:“我可以。”
阿方索满意地点头,“那就这么定了。等我处理完手头的项目,大概今年下半年,我们就可以开始筹备。”
马特·达蒙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这时候举手。
“等等,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阿方索看他:“什么?”
“剧本里不是有两个角色吗?一个死的,一个活的。”马特指着自己,“死的那个,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
几个人都笑了。
姜宇说:“马特,以你现在的咖位,演一个只活二十分钟的角色,会不会太委屈?”
马特耸肩:“委屈什么?能跟阿方索合作,能跟金球奖影后搭档,演什么我都愿意。”
刘艺菲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马特先生过奖了。”
“叫我马特就行。”马特眨眨眼,“叫先生显得我太老了。”
菜陆续上来了,阿方索点的牛排,三分熟;马特点的龙虾意面;姜宇和刘艺菲都选了五分熟的和牛。
大家边吃边聊,马特是个很健谈的人,从电影聊到体育,从体育聊到家庭,几乎没冷场。
“你知道吗,”他说,“我昨天回家,我女儿问我,爸你去金球奖见到公主了吗?”
刘艺菲愣了一下:“公主?”
“我女儿四岁,看了《白雪公主》之后,坚信所有穿漂亮裙子的女孩都是公主。”马特笑着说,“昨天她在电视上看到你走红毯,指着屏幕说,‘爸爸,那是公主!’”
刘艺菲忍不住笑了,“那你告诉她,公主请她爸爸吃饭了吗?”
“还没。但今晚回去可以说了。”
阿方索在旁边悠悠开口:“马特,你确定你女儿不会因为你跟公主吃饭而嫉妒你?”
马特想了想:“有道理。那我还是不说了。”
大家都笑了,刘艺菲忽然说:“马特,你可以告诉女儿,公主请她爸爸吃饭,是因为公主很欣赏她爸爸的演技。”
马特眼睛一亮:“这个好!我回去就这么说!”
阿方索在旁边吐槽:“你女儿才四岁,懂什么演技?”
马特理直气壮:“不懂没关系,听着就行。等她长大了,就可以跟同学炫耀:‘我爸爸可是跟公主吃过饭的人!’”
刘艺菲被逗得直笑,聊着聊着,话题转到《地心引力》的拍摄难度上。
阿方索说:“最难的是模拟失重状态。演员需要在特制的钢丝装置上完成所有动作,而且一吊就是好几个小时。”
刘艺菲问:“会很疼吗?”
“会。”阿方索老实回答,“钢丝勒在身上,时间长了会淤青。而且因为要模拟失重,动作必须非常缓慢,不能有丝毫突兀。这对演员的体能和耐心都是极大的考验。”
刘艺菲沉默了两秒,然后她说:“没关系,我练过舞蹈,韧带还可以。”
马特在旁边说:“不止韧带,你还需要核心力量。失重状态下,所有动作都要靠核心肌群控制。”
刘艺菲想了想:“那我从现在开始练腹肌。”
姜宇在旁边插了一句:“她每天做一百个仰卧起坐。”
马特和阿方索都笑了,马特笑了笑说:“Crystal,姜这是变相夸你勤奋呢。”
刘艺菲哼了一声:“他才不是,他是嫌我吵。”
“我没嫌你吵。”姜宇看着她。
“那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很自律。”姜宇微笑着说,“每天一百个,从没断过。”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耳尖悄悄红了。
阿方索在旁边看着两人的互动,若有所思。
“姜,你和Crystal在一起多久了?”
姜宇想了想:“一年多。”
阿方索点头:“难怪。你们之间的默契,不是装出来的。”
刘艺菲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切牛排。
马特在旁边起哄:“阿方索,你这是夸他们还是在酸他们?”
阿方索笑:“都有吧。我离婚很多年了,看到年轻人恩爱,既欣慰又嫉妒。”
几个人又笑了,聊到后来,话题转到中国电影市场。
阿方索一脸惊讶:“我听说了,《阿凡达》在中国很火,首周票房快破纪录了?”
“对。”
阿方索感慨:“姜,你到底是投资人,还是预言家?”
姜宇微笑:“都有。”
马特在旁边说:“我听说你当年买《暮光之城》版权?那时候没人看好这个项目。”
“是。我买下了小说的改编权,然后找到顶峰娱乐合作。”
马特竖起大拇指:“眼光毒。”
刘艺菲在旁边听着,心里有种奇妙的感觉。
这些人,都是她以前只能在银幕上看到的。
阿方索·卡隆,拍过《哈利·波特与阿兹卡班的囚徒》的大导演。
马特·达蒙,《谍影重重》的男主角,奥斯卡最佳编剧奖得主。
现在他们坐在一起,吃着牛排,聊着天,讨论着未来要合作的项目。
而她是这个项目的一部分,不是配角,是主角。
她忍不住挺直了背,姜宇注意到她的动作,微微侧头看她。
刘艺菲冲他眨了眨眼,意思是:我没事,我就是得意一下。
姜宇嘴角微微扬起,继续跟阿方索讨论技术细节。
晚餐接近尾声,阿方索忽然说:“Crystal,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刘艺菲放下刀叉:“导演请说。”
“你在《黑天鹅》里的表演,有一个镜头让我印象深刻。”阿方索说,“就是林馨在化妆间对着镜子,发现自己背后有个黑影。那个瞬间,你的眼神从恐惧变成疯狂,又变成释然。三个层次,在几秒钟内完成。”
刘艺菲静静听着。
“你是怎么做到的?”阿方索问。
刘艺菲想了想。
“其实那个镜头拍了很多条。达伦一直不满意,说我恐惧得不够纯粹,疯狂得不够彻底。”
她顿了顿。
“后来拍到最后一条,我实在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去想什么恐惧、什么疯狂。我只是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想着,‘我就是林馨,我就是要变成黑天鹅’。然后那个镜头就过了。”
阿方索沉默了几秒,“所以你是用疲惫逼出了本能?”
刘艺菲笑肯定的点头:“可能是。有时候演得太用力,反而会失真。真正打动人的表演,往往是在演员放弃‘表演’的那一刻。”
阿方索深深看了她一眼,“Crystal,你是一个真正的演员。”
刘艺菲笑了:“谢谢导演。”
马特在旁边鼓掌:“说得好!下次我演戏也试试这招。”
阿方索看着他泼他冷水:“你不行。你演戏的时候太聪明了,总想着怎么控制观众。”
马特不服气:“那Crystal不聪明吗?”
阿方索想了想:“她聪明,但她的聪明是用在理解角色上,不是用在算计观众上。”
刘艺菲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水。姜宇在旁边默默听着,嘴角一直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晚餐结束,大家走出餐厅。
洛杉矶的夜晚有点凉,刘艺菲裹紧了外套。
阿方索跟他们握手告别。
“Crystal,保持联系。等我那边处理完,我们就开始训练。”
“好的导演。”
马特也跟刘艺菲拥抱了一下:“下次来洛杉矶,带女儿见你。”
“好。”
姜宇和马特握手,又和阿方索拥抱了一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大卫开车送他们回去,车上,刘艺菲靠在姜宇肩上,有点累,但精神很好。
“姜宇。”
“嗯?”
“你说《地心引力》拍出来,会是什么样?”
姜宇想了想,“会很孤独。一个人在太空里,面对无尽的黑暗,没有声音,没有人,只有自己。但也很有力量。因为那个人在绝境里,选择了活下去。”
刘艺菲沉默了几秒,“你觉得我能演好吗?”
姜宇低头看她。
“你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姜宇想了想。
“因为你有那种力量。你遇到过很多困难,被质疑过,被否定过,但你一直在往前走。没停下来过。”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她轻轻笑了。
“姜宇。”
“嗯?”
“你真好。”
“........?”
刘艺菲没有回答,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
.....
洛杉矶时间晚上九点,姜宇和刘艺菲回到比弗利山庄的别墅。
刘艺菲一进门就把高跟鞋踢掉,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啊——舒服。”她长叹一口气,直接瘫在沙发上,四肢摊开,像一只晒月亮的猫。
姜宇把她的高跟鞋捡起来,整齐地摆在鞋柜里,然后走到沙发边,在她旁边坐下。
“累?”
“累死了。”刘艺菲闭着眼睛,“但也很开心。”
姜宇没说话,只是轻轻揉着她的脚踝。
刘艺菲睁开眼,看着他。
“你今天不累吗?”
“还好。”
“你从早忙到晚,先是陪我接受采访,又是跟导演吃饭谈项目。现在还要给我按摩?”
姜宇手上动作没停,“不累。陪你不累。”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她笑了,翻了个身,把脚搭在他腿上,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姜宇,你说,周教授这会儿在干嘛?”
姜宇手顿了顿:“我妈?”
“不然呢?”刘艺菲眨眨眼,“你还有第二个周教授?”
姜宇想了想:“北京时间现在应该是下午两点。可能在改论文,也可能在跟你妈逛街。”
刘艺菲笑了:“昨天我妈给我发消息,说你妈又请她喝茶了。还说你妈给她带了一套《苏轼全集》,让她回去好好读。”
姜宇挑眉:“我妈给你妈送书?”
“对!”刘艺菲坐起来,一脸认真,“你妈的原话是:‘小丽啊,你气质这么好,不读苏东坡可惜了。’我妈说她拿到书的时候压力特别大,一个学舞蹈的,突然要读苏轼。”
姜宇忍不住笑了,“我妈就这样。她觉得好的东西,恨不得所有人都喜欢。”
刘艺菲点点头:“我知道。上次我去你家吃饭,她拉着我聊了半小时李清照。我说我喜欢‘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她高兴得当场给我背了全篇。”
姜宇看着她,“你后来跟我说,那天晚上你做梦都在背宋词。”
刘艺菲捂脸:“别提了!我梦见周教授站在讲台上,我在下面坐着,她说‘刘艺菲同学,请你背诵《声声慢》’。我背不出来,急醒了。”
姜宇笑出声,“那你背出来了吗?”
“当然背出来了!”刘艺菲得意地扬起下巴,“第二天我就把《声声慢》背熟了。下次周教授再考我,我张口就来。”
姜宇看着她那副得意的样子,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我妈要是知道你这么用心,肯定很高兴。”
刘艺菲歪着头:“那你要不要告诉她?”
“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我背《声声慢》的事。”
姜宇想了想,“可以。但你要先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在意我妈的看法?”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沙发垫的边角。
“因为……”她顿了顿,“因为她我从小就怕老师。”
姜宇看着她。
“还有呢?”
刘艺菲沉默了几秒。
“还有……因为她是你妈。”她的声音变小了,“我想让她喜欢我。”
姜宇没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
“怎么了?”
“没什么。”姜宇灿烂的笑着,“只是想告诉你,她早就喜欢你了。”
刘艺菲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姜宇说,“大概06年我回家,一起看电视,电视上突然播《神雕》,我妈说,哎呀,刘艺菲真漂亮。我突然忽然开玩笑说,要不我给您娶回来当媳妇?我妈还怕你看不上我.........哈哈。”
刘艺菲愣了一下。
“所以...你五年前就打我注意呢?”
“嗯。”姜宇很认真的点头。
刘艺菲笑了,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那你爸呢?他怎么说?”
姜宇想了想,“他说,‘这姑娘不错,眼睛干净’。”
刘艺菲怔住了,眼睛干净。这个评价,她从来没听过。
“你爸……真这么说?”
“嗯。”姜宇说,“我爸看人很准。他做生意这么多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他说眼睛干净的人,心思也干净。”
刘艺菲满意地笑了,靠在他肩上。
“姜宇。”
“嗯?”
“你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们会在哪?”
姜宇想了想。
“可能在片场。”
“片场?”
“嗯。《地心引力》如果顺利的话,明年这个时候应该在拍摄。”姜宇说,“你可能吊在钢丝上,我在监视器后面看着。”
刘艺菲想象那个画面,忍不住笑了。
“那你会在监视器后面说什么?”
姜宇认真思考。
“可能会说,导演,‘这条不错,再来一条’。”
刘艺菲笑出声:“你就不能夸夸我?”
“夸。”姜宇说,“拍完夸。”
“那要是我一条拍了几十遍呢?”
姜宇想了想,“那就拍完夸几十遍。”
刘艺菲笑得直不起腰,“姜宇,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姜宇看着她,“宠坏就宠坏。”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她把头埋进他怀里,声音闷闷的。
“你这个人,真的不会说情话。”
“嗯。”
“但每次都能让我心跳加速。”
“嗯。”
“你知道为什么吗?”
姜宇想了想,还真不知道,“为什么?”
刘艺菲抬起头,看着他。“因为你说的是实话。不是那种编出来的、背好的、哄人开心的话。是你心里真的这么想,然后你就说出来了。”
姜宇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刘艺菲继续说:“我见过很多人说情话,说得天花乱坠。你不一样。你不怎么说,但每次说,眼睛都特别认真。”她顿了顿,“所以我信你。”
姜宇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手,把她轻轻揽进怀里。
“刘艺菲。”
“嗯?”
“我也信你。”
刘艺菲笑了,把脸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咚咚,咚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