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喜欢什么动物?”
“猫猫。”
“模仿一下你家猫的表情。”
刘艺菲愣了一下,然后真的开始模仿。
她皱起鼻子,眼睛微微眯起,然后发出一声软软的“喵!!”尾音拖得很长,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全场瞬间爆炸。
尖叫声、笑声、掌声混在一起,连张丹丹都笑弯了腰:“我的天,太可爱了!”
刘艺菲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脸有点红。
她想起家里那只叫“东东”的猫,结果猫认识姜宇后更黏他,每次他来,东东就蹭着他的裤腿喵喵叫。
“好,最后一个问题。”张丹丹看了眼题卡,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请问艺菲,你打算多少岁结婚?可以描述一下你喜欢的类型吗?”
刘艺菲的第一反应是笑,那种“又被问到这个”的无奈的笑。
“哈哈哈,粉丝好操心啊!我不至于嫁不出去吧,我还没有……哈哈哈。”
她试图蒙混过关,张丹丹没放过她:“不行不行,得描述一下类型。就按你想象中的来。”
刘艺菲想了想。
她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是姜宇的样子,是更早以前,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嗯……我喜欢内敛一点的,平时酷酷的,但要有才华,特别理解我、包容我的那种。”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在斟酌。
台下有粉丝小声议论:“这描述好具体啊……”
“理解包容很重要吗?”张丹丹追问。
“很重要。”刘艺菲点头,“因为我的工作性质……很多时候身不由己。如果有人能理解这一点,不会因为我忙、因为绯闻、因为聚少离多而生气,那我会很珍惜。”
她说这话时很认真。
张丹丹看了她几秒,忽然问:“艺菲,你现在……有这样的人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刘艺菲抿了抿嘴唇,然后笑了:“我有喜欢的人。”
五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在演播厅里,却重得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张丹丹眼睛亮了:“你喜欢谁啊?”
“不讲了啦。”刘艺菲摆手,脸真的红了。
“他知道你喜欢他吗?”
“嗯……”她拖着长音,就是不正面回答。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
有粉丝在喊“是谁”,有粉丝在尖叫,还有粉丝举着的灯牌在疯狂摇晃。
张丹丹知道见好就收,适时地把话题转到了角色感情观上。
但整个演播厅的气氛已经不一样了,每个人都竖着耳朵,试图从她的每句话里分析出蛛丝马迹。
聊到那些莫名其妙的绯闻时,刘艺菲显得很无奈。
“我和伊键联就见过两次,私下都没联系。说我现场看他打球……我时差都倒不过来,怎么可能。”
“那郎朗呢?”
“我不认识他。”刘艺菲说完,忽然想起什么,忍不住笑了出来。
后来姜宇问她笑什么,她说她想起了网上的段子,“弹棉花和弹钢琴的区别”。
录制在下午五点十分结束。
刘艺菲和观众合了影,签了几十个名,回到后台时,嗓子都有点哑了。
助理递来温水,她小口喝着,听见化妆间外还有粉丝没走,在高喊她的名字。
“姐,直接去机场吗?”助理问。
“嗯。”刘艺菲看了眼手机,有一条新短信,来自姜宇:“录完了?我在车上,刚开完会。”
她快速打字:“刚结束。你猜张丹丹老师问我什么了?”
几乎秒回:“问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刘艺菲睁大眼睛:“你怎么知道?”
“因为如果我是主持人,我也会问这个。”
她笑了,继续打字:“然后我说我有。”
这次隔了十几秒才回复:“然后呢?”
“然后我没说是谁。”
“聪明。”
“但我脸红了。全场都看见了。”
“没关系,脸红好看。”
刘艺菲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停留了很久,最后打出一行字:“姜宇,我想你了。”
发送。
这一次,隔了整整一分钟。
她以为他在忙,正要收起手机,震动传来。
“腊月二十八,我去找你。带你去吃热干面,看长江大桥,去你小时候住过的地方。”
她看着这行字,眼眶忽然有点热。
“好。”
.........
晚上七点,飞往武汉的航班起飞。
刘艺菲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看着窗外长沙的灯火渐行渐远。
空姐送来毛毯和温水,她道了谢,关掉了阅读灯。
机舱里很安静,只有引擎的低鸣。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却还在回放今天录制时的画面,那些问题,那些回答,那些她没说出口的话。
她知道明天会有什么样的新闻。
“刘艺菲自爆有喜欢的人”“神仙姐姐情归何处”“细数刘艺菲绯闻男友,谁是她口中的‘他’?”……
媒体会把她合作过的所有男演员都扒一遍,从胡歌到黄小明,从林字颖到……甚至可能包括姜宇。
好在她和姜宇的关系藏得深,深到连她妈妈都是最近才知道。
想起妈妈,刘艺菲又笑了。
昨晚刘小丽还说:“你要是真打算公开,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妈,你不反对?”
“我反对有用吗?”刘小丽在电话那头叹气,“那孩子…年纪轻轻就做这么大事业,对你倒是真心的。这种事装不出来。”
是啊,装不出来。
刘艺菲翻了个身,裹紧毛毯。
飞机正在爬升,轻微的失重感让她有点晕。
她想起第一次见姜宇的场景,2007年夏天片场,后来每次都只是点头之交。
直到《功夫之王》拍完,她陷入事业迷茫期,是继续在好莱坞闯荡,还是去香港发展?
然后姜宇出现了,“我这里有个项目,《黑天鹅》。导演是达伦·阿罗诺夫斯基。女主是个华裔芭蕾舞演员,戏份很重,要从16岁演到32岁。你想试试吗?”
“我……不会跳芭蕾。”
“可以学。”姜宇看着她,“我要的不是你会跳芭蕾,我要的是你身上那种……破碎又坚韧的东西。我看过你所有的戏,你演王语嫣时的天真,演小龙女时的清冷,演赵灵儿时的灵动;这些都很好,但都不是你。我要的是刘艺菲,不是角色。”
她考虑了一天,然后给他发了条短信:“我接。”
后来的一切都像做梦,《黑天鹅》试镜成功,在洛杉矶封闭训练三个月,每天六小时芭蕾课,瘦了十二斤。
杀青那天,她抱着他大哭了一场。
是啊,这才刚开始。
飞机轻微颠簸了一下,广播里传来机长的声音,说飞机即将进入平稳飞行阶段。
刘艺菲睁开眼,打开遮光板。
外面是漆黑的夜空,下方云层厚重,看不见地面。
她拿出手机,关了飞行模式。
信号恢复的瞬间,十几条推送跳出来,全是关于今天录制的新闻。
果然,“刘艺菲自爆有喜欢的人”已经上了热榜第一。
她点开贴吧看了一眼,评论已经过万。
有祝福的,有猜是谁的,有说她炒作新戏的,也有骂她矫情的。
她滑了几屏,忽然看见一条评论:“盲猜一个,会不会是追光那个年轻老板?之前不是有传闻说《黑天鹅》是他给刘艺菲的资源吗?”
这条评论下面有几十条回复,有人附和,有人反驳,有人贴出了姜宇的照片;是某财经杂志的封面,他穿着白衬衫,侧脸对着镜头,轮廓分明。
刘艺菲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按下了锁屏键。
她想,快了。
腊月二十八,还有四天。
.........
姜宇拿起手机,翻到相册里刘艺菲今天发来的那张照片;口罩遮着脸,只露出一双笑眼。
他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边传来略带疲惫但轻快的声音:“喂?我刚下飞机。”
“累吗?”姜宇问。
“还好。就是....看到新闻了。”刘艺菲的声音小了些,“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姜宇顿了顿,“猜得挺准。”
电话那头传来笑声:“那你紧张吗?”
“紧张什么?”
“万一我被扒出来……”
“扒出来就扒出来。”姜宇说得很平静,“我又不是见不得人。”
刘艺菲沉默了几秒:“我妈说,腊月二十八她做排骨藕汤,让你一定要来喝。”
“好。”
刘艺菲的声音更小了,“你别空手啊。”
姜宇笑了:“明白。给阿姨带什么礼物好?”
“你看着办,反正别太贵重,她会说你的。”
“知道了。”姜宇听着电话那头机场广播的背景音,“上车了吗?”
“刚上。司机说路上有点堵,估计到家得十点了。”
“早点休息。”姜宇说,“明天还有工作?”
“嗯,有个杂志拍摄,下午还有个电台访谈。”刘艺菲叹了口气,“明星好累啊。”
“那别当了,我养你。”
“才不要。”她哼了一声,“我要自己赚钱,不然以后吵架了,你让我‘滚出去’,我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姜宇失笑:“我什么时候让你滚出去过?”
“万一呢。”刘艺菲理直气壮,“我妈说了,女人要有自己的事业,腰杆才硬。”
“阿姨说得对。”姜宇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家。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你也早点睡。”
“好。”
挂断电话后,姜宇又在窗前站了一会儿。
BJ的冬夜很冷,玻璃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他伸手在上面划了几道,水珠顺着纹路滑落。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刘艺菲发来的新消息:“对了,我今天说我喜欢内敛、酷酷的、有才华、理解我包容我的人;说的就是你。虽然你没问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姜宇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一点点弯起来。
他打字回复:“我知道。”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我也喜欢你。比你喜欢我,早一点点。”
发送。
这次,刘艺菲回得很快,只有三个字:
“臭屁鬼。”
后面跟了个爱心表情。
姜宇笑了,收起手机,关掉了书房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