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露阳深邃道:
“这玩意儿我算发现了,还是得整大家伙才能来钱快。”
“小东西不是不行,但要是量上不去,也特么挺上火……”
张楠瞧着青年意气风发的模样,认真坚定的点点头。
……
虽然大家是来州州参加广交会,但却没有太多的人身自由。
一切都要在组织的领导下统一行动。
白天,在展馆里拉客卖货。
晚上,要各自在会议室或者房间里开展政治理论学习和纪律强调。
最主要的!!!
每天,各省交易团都要对当天的各个团队、各家单位的订单、外汇金额进行一个排名例会!
小会议室里,省城交易团负责统计的同志拿着表格开始宣读:
食品交易团,今日新增订单32个,获取外汇金额210万美元,综合排名第 1位。
重工业交易团,今日新增订单 3个,获取外汇金额158万美元,综合排名第2名。
轻工交易团,今日新增订单 18个,获取外汇金额68万美元,综合排名第 3位。
纺织交易团,今日新增订单11个,获取外汇金额44万美元,综合排名第 4位。
……
话音刚落,小会议室里顿时起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真不愧是重工业交易团啊。
食品交易团32个的订单,才赚210万美元。
你重工业光是3个订单,就赚了158万?
这也太值钱了吧!
王轻舟脸上的神情,终于在今天第一次彻底舒展开来。
这几天心中的那口闷气,今天终于狠狠地吐出去了。
他身为省城工业厅的副厅长,省机械厂的厂长,重工业交易团的团长,
到了州州之后,
不仅重工业交易团的数额一直在中下游,而且自己厂的小汽车一直是零订单,
很丢面子!
今天总算是争了口气,能把腰杆挺起来走路了。
总算……不是零了!
呜呜呜。
……
虽然大家还没看见50万美元长啥样,
但是第二天走进展台的时候,那真是一个个都精神抖擞,目光如炬!
陈露阳那就更不用说了!
一大早,他就揣着满满一大缸子水来到现场,做好了充足的战斗准备!
他是发现了,
卖货这种事,好东西好质量是一回事,但是吆喝宣传更重要!!!
该喊就得喊,该拉客就得拉客!
陈露阳正总结经验呢,忽然他一怔!
……宣传???
擦,我怎么早没想到!
陈露阳放下缸子,“郝叔,你们先盯着,我去轻工区跑一趟。”
“你去那干什么?”郝逢春抓着他的胳膊,不让陈露阳走。
现在陈露阳可是省机械厂的卖车主力干将,他不在,要是外商来了怎么办?!
陈露阳解释:“我去看看,能不能给咱们弄个大条幅。”
“展区里面虽然热闹,但是这些外商来来往往的,走的太快。”
“昨天喊已经喊完了,今天没法再喊了。”
“总喊总喊的,就该烦人了。”
虽然他可以不要脸,但行走江湖总要讲究一些。
一旦事情办的太过,就起反作用了。
郝逢春诧异:“条幅??能弄来吗?”
陈露阳道:“试试呗,唠呗!来这都是做生意的,估计都能挺好说话。”
能来到广交会的,就算不是人精,也绝对不是傻子。
只要对方能交流,他主动主动,未必找不着机会。
请了假,陈露阳快速跑去轻工区。
作为广交会上的一大重要展区,轻工区可谓是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刚一踏进,就像一头扎进了集市,招呼声此起彼伏。
各种各样五颜六色、用途各异的轻工产品琳琅满目,
看得人眼睛都花了。
况且轻工区的的参展单位,大都是广交会上的常客,
拉客、唠嗑推销的本事,一样不差。
不少展台干脆直接将小设备就摆在门口,一边现场生产,一边现场卖货,
让外商一眼就能看见他们的手艺和工艺流程。
陈露阳在展区里走马观花的侦查一圈,
最终,选定了一家印染厂的展位。
他已经观察半天了,
这家印染厂本来就是做布料的,大步幅坯布直接卷着放在展位一侧,
原料就在眼前不说,
旁边还摆着一台手摇丝网印刷台。
只要能谈成,马上就可以把字印在条幅上。
陈露阳走上前,客客气气问道:
“同志您好,我是重工业展区省机械厂的代表,你们这能不能做个大条幅?布的,能挂起来那种。”
展位后面,一个穿着白罩衣的印染厂技工抬头,奇怪看了他一眼:
“能做是能做,但你们也要买我们的东西?”
在这买多贵啊!!
跟小汽车不一样,他们在广交会上的定价可是很贵的。
你要是真想买,咱们互相留个联系方式,平时在沟通不也一样么!
何必在这买啊!
陈露阳赶紧解释:“我不是要买,我是想给厂里做个宣传。”
“昨天我们厂才开第一张,卖出去 50多万美金的订单,我想弄个条幅,在上面写上英文,让外商一眼就能看出我们的东西。”
印染厂的技工大哥讶异的张开了嘴。
“英文?”
陈露阳从兜里掏出草稿,用铅笔在便笺上迅速写下几行英文字。
“写这几个字,能写吗?”
印染厂大哥看着草稿上的字,问道:“你这上面写的是啥啊?”
陈露阳解释道:“中国小汽车·欢迎各国朋友莅临参观与洽谈合作”
说完了,他又指着下面的字道:
“这一行的意思是:“质量可靠·使用方便·结构独特·支持试坐体验”
嚯!
这年头,但凡啥玩意儿沾点洋,都觉得牛逼高大上档次。
印染厂的人自然也不例外!
他们一天天都钻在厂里研究染料配比、网版套色、步幅对位,
哪会英文啊!
此时看着小纸条上面的英文字母,瞬间就对这个重工业展区的小伙子高看一眼。
“你想啥前要?”一直站在旁边的印染厂厂长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