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汉子败了。
但没有死,被生擒下来。
此时的他与之前判若两人,已经不复初时的强势霸道,成了丧家之犬。
披头散发,衣衫褴褛,身上血迹斑斑,伤势十分严重。
中年汉子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败在这里,本是强势而来,以摧枯拉朽的方式镇压唐家。
在他眼中,也只有张乾这位道鸣院高徒,有些威胁。
根本没有把唐文豪这位年老体衰的筑基修士放在眼内,花甲之年才勉强成功筑基,未来成就有限的庸碌之辈。
没想到唐文豪藏拙了,已经接近筑基中期修为。
府中还有另外两名筑基坐镇,掉进陷阱之中,一失足成千古恨。
“你们唐家做出了错误选择,这事不会到此为止,
在裕州,与吴家为敌,就是以卵击石,
我已经能想象到你们的下场。”
中年汉子冷恻恻的说道。
心里清楚知道,不杀他,是因为怕彻底得罪吴家,再无挽回余地。
然而事实上,从对他出手,做出选择的那一刻起,唐家就走上了不归路。
像吴家这样的庞然大物,眼睛里根本容不下沙子,非黑即白。
只要为敌就必须摧毁,不会给任何潜在敌人有崛起的机会。
唐文豪没有回话,直接在中年汉子身上设下禁制,让他无法说话无法动弹,成了木雕泥塑。
“兄长,这样好吗,我们唐家百年基业,可能会因此毁于一旦。”
唐文铭迎上来问道。
唐文豪答道:“不知道,人生在世,岂能事事顺遂,不冒险又怎会有收获。”
唐文铭闻言,不再多说什么。
他是性情中人,对于这段时间唐家处处受到针对的事,心中早就憋着火。
今晚痛揍了中年汉子一顿,也算稍微解气。
唐文豪,唐文铭,不约而同看向长房院子中的大槐树,眼神都是复杂惊讶。
一棵树竟然有筑基修为,实力不在他们之下。
明明不久前还只是一棵普通大树。
如果说在今晚之前,两人还是忐忑犹豫,但在见识了张乾的手段后,心中忽然踏实了几分。
毫无疑问,大槐树有这样的变化,是因为张乾。
虽然不知道张乾是如何做到的,如此手段实在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也说明张乾的修为深不可测,远超他们此前想象。
或许所有人都低估了这位年轻修士。
张乾本身或许就是可以为唐家撑起一片天的参天巨树,根本不需要借助背后的道鸣院。
两人已经向着大槐树飞去,对方根植于此,以后就是唐府的守护者。
刚刚还一起合力拿下中年汉子,并肩作战过,自然不能怠慢。
向大槐树表达感谢,以道友相称。
枝叶在微风中晃动,树灵传达出“不必多谢”的简单意念。
两人躬身行礼后,转身离开,朝着后院客房飞去。
带着遭到禁制束缚的中年汉子,飘然落在院子中。
安静祥和的气氛依旧。
边上有一泓池水,中间是座小巧假山,峻峭雅致。
两人没有说话,安静站着,心知以对方的修为,必然已经察觉到他们到来。
不敢冒昧打扰,见与不见,全凭对方。
雕刻着花鸟的精美窗棂,黑黢黢,没有任何灯光。
房间里的人仿佛已经休息了。
忽然,窗棂透出灯光,紧接着房门在嘎吱声中自行打开。
两人心中微喜,迈步走进房间。
看到坐在圆桌边上的张乾,在灯盏的微熹光芒照耀下,棱角分明,丰神俊朗。
好一个陌上人如玉的年轻俊彦。
小纸人站在桌面上,捧着白玉酒壶,动作灵活的斟出三杯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