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想象得出,州府一下子死了这么多达官显贵,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
朝廷肯定会过问此事。
若是处理不好,张乾等于是与朝廷为敌。
但张乾并不在乎,甩手掌柜的态度。
当然也不会任由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再次肆意颠倒黑白,抹黑他。
告诉赵昱坤此事,就是为此,只要找出周洪扈他们拐走的孩童,揭发他们与妖邪勾结的事实,真相就会水落石出。
张乾离开时,赵昱坤试图挽留,但张乾婉拒了,没有留下。
知道赵师兄的想法,想要仗着两名筑基之威,彻底奠定州府这里的局势。
一掷乾坤。
张乾无意卷入其中漩涡。
与元潭县不同,禹州府是一州中心,风云际会的地方,谁也不知道有多少牵扯,藏着多少能人。
不是怕事。
若是怕事,张乾就不会来这一趟州府。
只是认为如果卷入其中,纷纷攘攘,横生事端,必然会耽误修行。
筑基不久,张乾仿佛天地初开,还有很大精进空间,这时不该耽误,应该专注于修行。
世间繁琐之事多如牛毛,数不胜数。
看似重要,其实大多都不重要。
这次的事也让张乾切身体会到,其他都是次要,只有修为实力才是一切。
有赵师兄在州府坐镇,不被颠倒黑白即可。
至于朝廷是什么态度,如何处理此事,会不会降下责罚,张乾没有过多揣测。
仿佛事不关己,己不关心。
呼呼。
张乾走出赵府时,直接化作清风飞走。
赵昱坤亲自送出,站在朱漆大门前,抬头看着某处,仿佛看到张乾所化的清风。
心中有些惋惜。
这确实是大好机会,一扫州府沉疴的机会。
但这位师弟道心坚定如磐石,一心修行,对其他事漠不关心。
轻轻摇头。
赵昱坤没有回府,向着镇夜司衙门的方向走去。
如今周洪扈已死,镇夜司空虚,正好可以趁机把里面的蛀虫败类清除掉。
这次张乾杀伐果断,快刀斩乱麻,正好给赵昱坤创造了机会。
师弟如此给力,作为师兄也不太拉胯。
张乾这次行事确实是鲁莽了,但十分痛快解气,大吐恶气。
赵昱坤心里其实是拍掌叫好的。
以往很多事,都是镇夜司不作为,或是故意放任,才会愈发糟糕。
土司胡作非为,妖邪横行,百姓淫祀,归根究底还是管理疏忽导致。
镇夜司本是让妖邪害怕的存在,如今反而让百姓感到害怕。
实在可笑。
上梁不正下梁歪,人心因此涣散。
偏偏镇夜司掌握着稽查妖邪的大权,守夜人也不能轻易左右。
只要整肃了镇夜司,让其恢复本来样貌,不再被有心人把控,禹州形势必然可以迎来好转。
这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以往赵昱坤不是不想做什么,但孤掌难鸣,有心无力。
如今没了周洪扈这块绊脚石,阻力会少很多。
“只要把师弟已经筑基的消息放出来,想必可以震慑住这些乡下土族,让他们清醒清醒,知晓道鸣院的厉害。
清肃了镇夜司后,还要跟府主沟通一下,再给朝廷上奏此事。”
清风缥缈无踪,刮过大街小巷。
张乾融入风中,不分彼此,仿佛身化千万缕,感受到州府空气中混杂着的大量不同气息。
倾听到风中传来的各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