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昱坤平静道喜,内心其实掀起了巨浪。
弟子吴建羽已经发来灵签告知,张乾从南面群山回来了,正在前来禹州府的事。
但没有说张乾已经筑基,看样子这事吴建羽也不知情。
赵昱坤此刻心情微妙。
师弟张乾成功筑基,自然是大好事,直接粉碎了背后一切龌龊算计。
修行界始终是以实力为尊,谁的拳头大,谁就有道理。
再多的阴谋诡计,若是没有实力支撑,也不过是自作聪明罢了。
朝廷对于筑基修士的态度,也是格外宽容,就算张乾真有什么过错,只要影响不大,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比如周洪扈,朝廷难道真不知道他有问题,不知道本地大族那些龌龊事吗。
就算不清楚详细,也肯定知道一二。
不能把朝廷当成傻子,朝廷之中能人异士不在少数。
周洪扈就算有问题,毕竟是筑基修士,可以为大赵稳定边陲之地,守卫疆土。
这是朝廷用人不拘小节。
只要在大是大非上面没有问题,其他小事可以不予计较。
朝廷自然也不会完全放心,也忌惮周洪扈以及背后大族,在坐大后更加有恃无恐,剿匪越剿越多。
所以派赵昱坤来到禹州府当守夜人,就是一种制衡。
黑夜侵蚀,各地乱象横生,朝廷也是人手不足。
一名筑基修士,于朝廷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力量,自是不会轻易舍弃。
如今张乾筑基,已经立于不败之地。
张乾修为提升之快,也让赵昱坤始料未及,比起他当年筑基,还要早上数年。
未来必然有望紫府,如此前途无量的人物,已经不是赵昱坤可以轻易驾驭。
更别说纳入麾下。
心中不禁五味杂陈。
赵昱坤也是心性超然之人,很快就放弃多余想法。
把目光投向谢新安,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师弟,这家伙与镇夜司合谋害你,还一直赖在这里不走,盯着我不放,实在可恶至极,
不如我们联手杀了他,给白鹤门一个下马威,
不然真当我们道鸣院是好捏的软柿子。”
这段日子赵昱坤确实是受够了谢新安,一直盯着他,就算被赶出赵府,依然在附近徘徊不去。
不给赵昱坤悄然离开的机会,不管去哪都会尾随着,狗皮药膏一块。
好像一定要等到事情尘埃落定,才愿意离开。
赵昱坤自然非常不满,暗中已经有数次交手,但双方修为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谢新安还十分狡猾,绝不硬拼,只要赵昱坤主动找麻烦,就避其锋芒。
敌进我退,敌退我扰。
让赵昱坤不胜其烦,有劲使不出。
现在好了,二对一,优势在我们。
“好。”
张乾的答复简单直接。
身上法力汹涌,凝神聚精,随时可以施展雷霆手段。
这次镇夜司的事中,谢新安虽然没有直接出手,但从中作梗,暗中起了很大作用。
如果张乾不是成功筑基,就算侥幸逃过一劫,恐怕也无法再回来,只能背井离乡,深入黑夜。
张乾不在乎这是谢新安的单独行为,还是白鹤门高层命令,既然做了,就应当背负其中因果。
想致人于死地,遭到报复也是理所应当。
世间之事纷纷攘攘,但是一饮一啄皆有缘由。
如果不是知道自己并非谢新安的对手,张乾早就出手,现在赵师兄想要联手。
最好不过。
张乾,赵昱坤两人都是目光灼灼,直盯着谢新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