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袍男子独自坐在栏杆边上,四方桌上是一壶一杯。
青玉玲珑壶,青玉掐丝杯,精致美观,与酒楼其他壶杯截然不同。
应是自备的壶杯。
举杯独酌,神态闲逸自在。
微垂眼眸打量着出现在赵府门前的张乾。
当张乾抬头看来时,两人四目相对。
双方都没有移开视线,直视彼此。
都发现无法看透对方,是筑基修士。
张乾站在街上,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窥探目光。
锦袍男子微垂的眼眸睁开少许,顿时绽放出凌厉剑光,两道足以刺穿心神的锋芒出现。
在瞬息之间,无视了距离,落入张乾眼中。
张乾双目仿佛失神,失去焦距,映照出剑光,剑光越来越盛,就要锋芒毕露的时候,却慢慢熄灭了。
眼睛恢复清明。
紧接着张乾双目绽放出雷光,同样是瞬间之间,无视距离,落在锦袍男子眼中。
初看时,不过是萤微之光,但光点越来越亮,越来越炽热,转眼已经变成白炽璀璨。
让其他事物黯然失色。
锦袍男子双目照映出白炽雷光,眼前白炽一片,无法视物。
白炽越来越盛,心神即将被雷光充斥撕裂,连思绪也慢下来。
不过锦袍男子双目中的雷光很快熄灭,稍纵即逝。
锦袍男子若有所思。
短暂交锋,双方都大致摸出对方底细,不是易与之辈。
张乾从赵府门前离开,走进酒楼。
酒楼小厮立即上前招待,张乾说是来找人的,就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拾级而上。
片刻来到四楼,朝着栏杆处,锦袍男子所在的四方桌走去。
锦袍男子还在闲逸独酌。
张乾已经不请自来,并坐下,面对面,看着对方没有说话。
锦袍男子也不在意,继续独酌,一杯饮尽,又倒一杯。
酒水清澈凛冽,有淡淡的桂花芬芳。
醇厚美酒,闻之陶醉。
张乾见状,毫不客气的伸手拿起青玉酒壶,往自己手上就倒,一缕酒水落下,由法力形成的透明杯子接住。
放下酒壶。
看着手中酒水,先是轻嗅,桂花清香味醇,竟勾动了口舌之欲。
举杯品尝。
入口清冽,入喉微辣,淡淡甘芳让人回味陶醉。
张乾很少喝酒,最近一次喝酒,还是在京城的送别宴上,喝的是鸿雁楼招牌好酒“仙人红”。
当时就觉得仙人红是好酒,是他喝过最好的酒。
但现在发现仙人红,远不如眼前的酒好。
在酿造时似乎添加了灵药,酒入腹中有股凉意流入四肢百骸,浑身舒泰,毛孔张开。
“这是什么酒。”
“桂碧酒。”
“哪里有卖?”
“没有卖,白鹤门弟子酿造,供长辈饮用。”
“那可惜了。”
张乾喝完一杯,又给自己斟上。
谢新安已经放下酒杯,看着对方,这位不请自来,不知礼数的年轻人。
原本寡淡的表情渐渐凝重,眉头轻蹙。
眼神肃然,剑光湛湛。
“你刚刚所用的雷法,玄妙非凡,与白鹤门的心剑相似,不知是否学过心剑。”
“曾经见过一次白鹤门的心剑,感叹玄妙,于是自行演练,侥幸有所收获,
之前所用雷法,正是参考心剑创造出来,我称之为《心雷》。”
“自行练出如此法术,可见悟性出众。”
张乾不再喝酒,也看着对方。
刚刚交锋让张乾明白,心剑与心剑是不同的。
当初孔中玮的心剑,让张乾感到惊艳,虽有凶险,但可以应付。
而谢新安的心剑,让张乾感到震怖,剑光并不璀璨,很朴素,却霸道绝伦,锋锐无双。
仿佛是一把开天辟地的剑,无物不破,无远弗届。
舍去铅华,只保留下杀伐锐气的剑。
对方剑术之精湛,远超想象,孔中玮与之相比,犹如萤微与皓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