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洪扈你逃得掉吗。”
声音还在北大街回荡着。
喧嚣繁荣的大街因此陷入死寂,百姓惊疑不定。
一个影子正在逃离此地,紧贴地面飞掠,迅速无比,始终没有停下来。
周洪扈听到张乾的声音,心中既羞怒又忌惮,逃离速度再快上一些。
他怎么敢,怎么敢如此嚣张,公然喊话袭杀朝廷命官,还是镇夜司千户。
他难道不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吗。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
弱冠之年筑基,就真以为自己天下可去,什么事都敢做。
这种胆大妄为,真该死。
周洪扈虽然恼羞成怒,但转念一想,又是得意冷笑。
张乾若是偷偷摸摸袭杀,没有暴露身份,在赵昱坤掩护之下,周洪扈就算想兴师动众也不容易。
在周洪扈看来,张乾这次突然来到登月楼袭杀他,肯定是得到赵昱坤授意,事前应该有安排。
两人狼狈为奸,想要铲除他这块绊脚石。
“只要我逃掉,之后就是张乾的死期,不仅要张乾死,赵昱坤也罪责难逃,
一个教唆之罪免不了,至少可以免去他州府守夜人一职。”
周洪扈心中想着,也变得愈加谨慎小心。
越是这个时候,越是危险,因为敌人不可能让他活下来。
都知道打蛇不死的后果。
然后担心什么就来什么。
周洪扈很快发现异样,身后有什么悄然追上来,气息全无,难以察觉。
在发现对方时,已经无法摆脱。
一个影子袭来,同样紧贴着地面,迅速飞掠。
是张乾的影子。
周洪扈绕进逼仄小巷,又钻进沟渠,试图摆脱对方,但没用。
张乾的影子始终紧随其后,咬着不放。
两个影子一前一后,紧贴着地面,在追逐中展开争斗。
在繁荣大街上,在百姓的脚边,进行无声而激烈的争斗,没有被人察觉到。
无声无息间已经拼了数十招。
周洪扈心中焦急,被影子缠上的他,已经难以逃脱。
再次受伤了,差点从影子中被打出来,破除遁术。
“这是你逼我的!”
周洪扈戾气汹涌,把心一横,准备拿大街上的百姓当挡箭牌,以影子戏法中的牵影术,把百姓控制起来。
只要可以争取到时间脱身,这些百姓不管死多少也无所谓。
“无上玉清王,统天三十六,九天普化中,化形十方界——”
一道恢宏声音忽然响起。
夜空随即传出隆隆闷雷声。
当人们抬头看去时,本应该一片冥色的夜空,忽然绽放出白炽雷光。
耀目难睁。
夜色成昼。
白炽雷光驱散所有黑暗,也照耀在所有人身上,照在周洪扈身上。
影子遁术立马遭到破除,周洪扈从紧贴地面的影子状态,恢复成人。
由于快速移动的惯性,让他狼狈扑倒在地上。
惊怒交加。
周洪扈没有放弃,连忙拿出法器,准备拼死一搏。
暗中施展牵影术控制百姓——
忽然发现身体难以动弹,背负大山的熟悉感觉再次出现。
不仅是身体,连思绪,法力,神识,全都受到压制。
无法轻易施法。
隐约看见身上出现十数根绷紧的丝线,向着登月楼方向延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