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白建德这样见多识广的老人,活得长,经历的多,知道的也多。
对很多事都是心知肚明,但看破不说破,这是求安稳的处世之道。
或许是老生常谈,但对于初来乍到的张乾来说,确实有用。
白建德显然看出张乾不是普通人,也是有意提醒他,州府重地,不可轻举妄动。
一行人已经来到城门口。
士兵做着例行检查,等候队伍人数众多,大家在簇拥中缓慢前行。
张乾打量着城门口,看到挂在上方的铜钟。
这是辟邪法器,如果有妖邪,或是修了邪法的人靠近,铜钟就会示警。
有这个布置在,妖邪必然很难混进州府之中。
州府可以繁荣富庶,百姓安居乐业,由此可见一斑。
正因为这种守护,才能让人安心。
张乾其实可以施展遁法进城,不过他还是安静待在队伍中,慢慢等待,并不着急。
已经轮到白建德的商队接受士兵检查。
原本敷衍了事的士兵,忽然变得十分认真,仔细检查起马车上的货物。
东挑西拣,把货物都弄乱了,有士兵还拔出剑,准备刺进袋子中。
白建德连忙上前,赔着笑,偷偷往领头士兵怀里递出一枚银锭。
足有五两。
领头士兵板着威严脸孔,不着痕迹的收下银锭后,对手下士兵挥了挥手。
几名士兵心领神会,退开来,给商队放行了。
白建德擦了擦额头的细汗,再次赔笑后,重新回到马车上,催促车夫离开。
领头士兵已经收起刚刚的威严脸孔,低眉顺眼,来到坐在后方的魁梧校尉面前。
把刚刚收下的五两银锭,双手恭敬递过去。
魁梧校尉若无其事的收下。
张乾目睹这些。
不只是他,很多人都目睹,但大家都十分识趣的保持沉默。
队伍继续前行。
轮到张乾了。
士兵只是瞟了一眼张乾,就挥手放行,非常随意,懒得检查。
张乾走进城门洞口。
想不到守城门的士兵就敢如此明目张胆收贿,与郝蟒这些土司族人做的事,不遑相让。
这繁华富庶之下是等级森然,位于底层就会成为剥削对象。
边陲之县虽然苦,仍有百姓愿意去,无外乎苛政猛于虎。
“这是谢礼,有驱邪避灾的效果,可以随身携带,也可以放在家中镇宅。”
张乾拿出一枚石雕,递给白建德,作为对方给自己说了这么多事的谢礼。
当初雕刻闻太师神像时,剩下的边角料很多,张乾用这些边角料,做了不少小石雕,大部分都送给工匠,还有几个剩下。
白建德接过石雕,看着手中似鹿似牛的奇怪石雕,有些意外。
重新抬头想要询问时,原本站在眼前的张乾,已经消失不见了。
……
张乾独自走在州府的街道上。
数丈宽的大街,两侧商铺林立,车水马龙,络绎不绝。
漫步其中,随意打量起来。
并非漫无目的,张乾是朝着镇夜司衙门的方向走去。
之前已经从白建德口中得知,镇夜司衙门在那里。
只要顺着东南大街一路走去,就会见到。
果不其然。
片刻后,张乾站在镇夜司衙门前。
没有贸然闯进去,先是细细打量起来,发现暗中有不少布置手段。
门口牌匾,灯笼,两座兽雕,全都是镇物法器。
别说妖邪,就算是修士,也无法在不动声息下闯进去,就算进去了,也会陷入天罗地网中。
这些布置自然拦不住筑基修士。
微风荡漾。
张乾直接走进镇夜司衙门,镇物法器仿佛集体失灵,没有任何反应。
就连穿着赤黑锦衣的镇卫,走在近前,也发现不到张乾。
张乾闲庭信步的走在镇夜司衙门内,随意打量着,放出神识探查。
随即发现要找的人不在这里。
“千户周洪扈在哪里。”
“周千户在登月楼设宴,招待众人——”
张乾拦住一名镇卫询问,对方知无不言。
问完话后,施展大梦嫁接法,让镇卫睡下,并让他忘了刚刚的事。
张乾离开镇夜司衙门,朝着登月楼所在走去
片刻后,张乾来到一栋气派奢华的高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