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灵山倒塌了。
远天之处的赤电在迅速退却,一尊尊祖灵哀嚎着退去,连带着聚集的邪祟也散开,而萧浚和宋源丽的争斗也分出了结果。
萧浚更胜一筹,险些用手中的银刀斩下那女子一臂。
宋源丽的面色极为忿恨,朱黄的眼瞳中渗出血来,身上离火随之一盛,隐隐勾连上了天上的元罗。
她还欲出手,可萧浚却只轻蔑一笑,转身离去了。
“休走!”
这女子催动神通,离火光辉如罗网一般罩下,可萧浚的法躯却是化作了无数游离的鬼火,一瞬之间钻了出来。
宋源丽一直心高气傲,藐视这些蛮夷之辈,可如今却在这般重要的时候输了阵,尤其是输给了灵萨的血嗣!
前方太虚之中却有一股金气冲天而起,庚兑相合,浑然一体,便见一如铁塔般的汉子持寒锋杀来。
“赫连长川,来应你!”
宋源丽眼见这状况,心中大怒,喝道:
“尔等莫要前来,我来诛杀此人。”
周围确实没有人前来,离火的野兽潜伏在太虚之中,静静看着这个已经受伤的同类,目光之中并无一丝一毫的感情。
北辽势弱,可萧氏却是实打实的帝族,对方既然要脸面,那未尝不可以给他们几分。
宋源丽,被选中了。
就让她和萧浚,乃至这赫连长川争斗去,若是败了,也算是她不济,到时候...可以第一个去送死了。
离火继续前行。
帝宫之前,天黐静静站着,身旁分别侍着二人,乃是文抒和应篡两位真人。
这位帝王的面上无喜无悲,朱红色的眼瞳始终凝望着北天,他身处至尊之位,已经能感应到远处辽都内的决绝气机。
辽帝未退!
这两人的处境看似类似,实际却完全不同。
萧显身处将亡之国,可随时都能走脱,而他却选择留了下来;天黐虽占据大势,将要一统,可实际上也不过是离火之薪柴,如今费尽心思想要走脱。
“敕灵山后,距离辽都还有多远?”
“回禀陛下,相距千里,其中隔一处【万灵原】,相传是灵萨证道之所。”
“敕灵山已破,传孤旨意,全速进军,直入辽都!”
天黐毫不犹豫地下达了旨意,让这一众兵马继续进军,踏过了已经倾斜倒塌的敕灵山,便到了那一处万灵原前。
这一处原野已经蒙了层层冷光,无数精怪和邪祟在其中穿梭,隐约能见什么庞大的事物在云气内呼吸。
“「灵萨」一道,驯诸邪于一体,收万灵于一心,所以为精怪邪祟之君主。”
应篡真人遥望着云气中的邪物,沉声道:
“还请陛下降旨,祭焚弃,出燹死,乃使离火之半身出,焚尽一切邪!”
“陛下?”
天黐目光冷淡,只道:
“你们还认我这个陛下?”
“至少现在认。”
“好!”
天黐周身的气机随之一盛,朱金色的太阳离火之光汹涌不断,论起威势甚至还超过了一旁今离圆满的应篡!
“孤要亲自出阵,杀却此邪!”
他这一句话说出,旁边的应篡面色霎时变了。
“你——”
“我自诞生之初,便在离央天中待着,等到了为帝,你们又把我困在宫中,从生到死,不过一笼中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