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拓跋厥未曾针对过许玄,眼下两人之间恐怕没有这般平静。
可这位大辽魏王只一笑,轻轻执笔,在虚空中勾勒出了一个字。
【风】
这字迹颇为秀气,并不像是他所写的,反而像是一女子所书,只是被拓跋厥给复现了下来。于是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升起,让许玄心中一震,灵识激荡。
他的面色渐渐沉了下来,瞳中有无穷天劫雷罚在映照:
“你是...在何处见得这个字?”
“辟劫道友,不妨用剑来问?”
“好。”
许玄拔剑,亦有笑意。
即便对方是社稷圆满的拓跋嫡系又如何?许玄如今有绝对的自信位列大真人之阶,手段增长,雷法大进,岂会有怕?
“正好,让我试一试社稷二土。”
丹霆在欢呼雀跃,发出一阵阵悠远的剑鸣,许久未曾遇到这般强敌了。
“请。”
拓跋厥并指一划,白光涌现,却是往这更东边退去,显然不准备将此处作为战场。
许玄执剑,正欲杀去,身后却有一道离火光辉闪烁。便见一位身披朱红甲胄的高大将军行出,面为白骨,流散火光,其手中持一血火大钺,冷声道:
“辟劫真人为雷部神将,不镇守战场,欲往何处去?”
“你是?”
“本座【应伐】,宋宗征,有权主持大离一切兵马运作!”
天陀这时候却是悄声道:
“就是此人,闯到了上霄之中,给我一通威胁——”
许玄打量了对方一番,目光愈冷,只道:
“我只听帝家的号令。”
他看向了远处帝宫之中的天黐,隐有示意,却见这位帝王微微一笑,凭空拟旨,落到了许玄的手中,其上唯有八字:
【凭机行事,不必镇守】
许玄接过了这一张金旨,目光落到了前方的应伐真人之上,寒声道:
“你无权拦我,我也不必同你多说什么,若是不服,等到我同拓跋厥分出胜负,再来寻我。”
“你敢违上令?”
“哪个上!”
许玄一步踏前,汹涌的银色雷光纵横交织,竟是压的那应伐真人面色有些难看。虽然对方是离火圆满的修士,可此时却隐隐有些压不住雷霆的威势了,落了下风。
“好好,你就不惧——”
“我有何惧?”
许玄目光平静,幽幽说道:
“天黐敬我,所以我杀败辽军,绝除释魔,算是两清。可你宋氏又做了什么?当年又干了哪些龌龊事?你不过一躲在洞天之中的人物,藏头露尾,杀过几尊魔头,除过几位菩提?”
“若是不满我,便请法宝来,凭你,不够格在我面站着。”
凶暴的离火一瞬压来,应伐的骨面越发扭曲,从中竟淌出血来,怒道:
“你说什么——”
“我说,让开。”
这位银袍剑仙的身上渐渐有一股恐怖的杀意升起,在场的紫府皆都惊惶,乃至于主动避开了此间。
远处肆虐的邪祟仅仅是看了这身影一眼,当场便化作飞灰。
“够了,宗征,你离去罢——”
远处降下一尊金甲神将,威华降到了二人中间,近乎乞求,让身后的宋宗征退去。
这位应伐真人自然顺着台阶下去了,心中愤恨却未消,若非他要准备求金之事,今日必然要让此人知晓离火之威。
‘区区四神通,小道统出身,蝼蚁般的人物,不过是修了「社雷」——’
他转身离去,并不多留。
“前辈。”
许玄冲着威华轻轻点头,表示谢意。
不管如何,这位雷部的前辈到底是对自己极为照顾的,不该将对宋氏的怒火迁至他身上。
对方还欲说些什么,可许玄却已经驾驭起了银光,冲天而起,如一尊天神般破开了汹涌的离火和邪云。
拓跋厥手中疑似有师娘的字!
这事情让许玄心中悸动不已,纵然眼下身处战场之中,他也绝不会错过。
必要问出个究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