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臣有报国之心——”
“不必多言。”
萧显的声音有些冷了,而宇文神华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不在这处多作戏了。
‘宇文氏,好生滑头,呵——’
他知晓这一族历来都以东华道统自傲,虽然表明上奉承萧氏,可难保背地里没有一分自矜自傲在。
这位如今的辽帝,忍他们很久了。
尤其是这宇文神华,由于修行的是「元木」,寿元已经有千年之多,奉过帝君,更是不好调遣!
萧显颇想下令让此人直接去前线,可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另外有人收拾他们。
于是他将目光放回了朝堂之中,肃声道:
“我知晓你等在想什么,宋氏势不可挡,离火之威在前,如今撞上去,岂不是送死?”
萧显的声音越发冷了,站起身来,五法圆满的气机散发,真正生出了一股煌煌帝者之威严。
“可自古以来,降与亡,大有区别,我辽可亡而不可降,当见血!我,不会出这牧长宫一步。”
他此话一出,帝座两旁的人都略有惊讶,尤其是萧浚,目光更是惊愕无比,似乎没有想到自家兄长会有这个决定。
“兄长!”
萧浚踏前一步,转身跪在帝座之前,只道:
“我愿为兄长效力,死战宋氏,只是兄长修在「灵萨」,有望成就从位,何必白白在此空耗了性命!”
明明之前已经说好了的,通往上灵天的道路时刻打开着,只要自家兄长愿意,随时都能入内!为何...为何要固守在此,甚至就是帝君也准备好了让兄长走脱!
“萧浚,我居至尊之位,当有殉国之心。若不然后世之人记这一段史,说是...【辽帝怯懦,退而不战,空让国都】,我有何颜面存世!”
他的声音越发高昂,喝道:
“退下,你不认我这个兄长了?”
帝座下跪着的萧浚面色发白,骨节发出一阵阵爆响,最终还是沉默着退回了一旁,死死按着腰间的银色宝刀。
一旁的耶律坛则是眼观鼻,鼻观心,只当没有看见。
“你们各部的人马...都是仙道口中的蛮夷,不入流的血脉,是我萧氏聚拢了尔等,建了辽国,当初想的不过是为争一争这法理,洗去身上的恶名!”
“可如今这愿想,还是破灭了。
“朕不准备以权压人。”
萧显目光冷冷,只道:
“若是不愿随我镇守国都的,今日就可以离去了。我以帝位起誓,萧氏必不记恨!只是...满朝上下,诸部天骄,难道没有一个敢同我直面离火的?”
“有何不敢!”
一声粗喝响起,便见角落出走出一位铁塔般的壮汉,面如煞神,眼似凶星,披了一身红金重甲,踏步上前,拜道:
“赫连长川,愿为帝驱策,若要取离宋何人性命,圣上点名便是!”
此人一身修为臻至圆满,汹涌的金德之气翻滚升腾,有庚有兑,混而修全!
赫连长川乃是今日不久修成的五神通,四庚一兑,极为强横,论起斗法的本事足以在北辽之中排在前列。
此人历来以凶顽出名,闹出过不少荒唐事,可到了这眼下,却是他第一个站出来。
“好!赫连家自今日起可挑十名晚辈,入上灵天修行。”
萧显目光一盛,看向一旁的耶律坛,只道:
“大灵,赐重宝给这位忠臣,好让离国知我大辽亦有勇士!”
耶律坛不敢怠慢,自太虚中取出了一道由黑布裹着的长锋,送到了下方的赫连长川手中。
这铁汉抖落裹布,却见是一杆散发着浓重寒阴之气的长剑,遍布冰纹,搅动银光,恍惚间如有无穷白雪随之簌簌飘落。
“赫连长川听令,领受此剑,为朕动杀,取一名宋氏源字之辈的首级来。”
萧显语气森然,而下方的赫连长川则是露出笑来,握紧了剑锋。
“必不负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