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英雄人物。”
许玄站在这八极元山的极远处,静静看着,猜测这位真君是以这一座灵山为基,显化法相,最后扛起了天下龙脉,就此坐化。
古来仙圣多,可能有如此壮举的仍是少数,元魏大乱能被称作第二次仙魔大战,甚至有元婴下场,足以想象当时有多惨烈!
神广修天,方极负地,都是毫无疑问的大功德!
可这位方极真君的举动却更是惊人,几乎是将整座天下的龙脉都背负在身,也是将山河大地之伤寄在己身。
虽然许玄和八极元山传下的三家道统不对付,可心中也是对这位真君十分崇敬。
古来有谁能放弃了金位,肯为这些仙道眼中蝼蚁般的凡人舍命?
这一处地界堪称是艮土无上仙地,但却受了那位真君的威压,紫府根本不能接近分毫,甚至连艮土修士也不见,【八极元山】这一道统早已散了!
“祂是镇元大道出身,却下界来另设了一道统,也不知有何内情。”
许玄瞻仰少时,想起了自己那一道残破的太易神机,此物可以拿来观测太虚,监察星辰,距离越近则看的越清。
于是他借着这一道神机之用看了过去,望向了太虚的无穷高处。
乃是一颗玄妙的明黄色星辰,照耀此地,镇压地脉。
艮土之星,号作【填】。
在这星辰之下则静静悬着一玄黄仙图,包容天地,收纳乾坤,似乎有无数山岳和经纬在这图上编织演化,最外围则是弥散升腾的功德之气。
‘这是法宝?’
许玄目光一沉,收了神机,倒是想起了昔日所见的袖里乾坤之术,正是镇元道统所传。
这仙图必然是最顶级的收纳之器,许玄甚至还怀疑这仙图之中藏有一座完整的洞天!
眼下也看不出其余的神异了,许玄朝那仙山遥遥一拜,而后便往西边绕路,离了这仙山往那一处【金母池】而去。
过了这八极元山,人便多了。
沿途可见不少小道统,大都是修筑了一宫,或是一观,零零散散几名修士在吐纳,既有紫金,也有冲举,修为最高不过是筑基。
许玄走在太虚之中,掩了自身异象,倒也没人能察觉一位紫府后期的大修士从天上过去了。
幽阴山给的灵图方位极准,许玄照着行走了少时,果然觉察到一股肃杀的少阴之气,寒燥变化,盈满山间。
遥遥可见群山之间的一处大池,浩浩汤汤,占地极广,足有赤云半个郡大小,笼罩在了一片金光之中。
这一处金母池周边无什么人烟,仅有鸟雀禽兽,常人若是靠近,立即就要被那恐怖的金光杀灭,纵然是紫府也不敢接触。
“也是一处禁地。”
许玄落了下来,借着清戊玄躯倒也能接近几分,缓缓打量这一处世间罕有的少阴灵地。
这池边本是用些凡石修筑的边界,可沾染了池水多年,也都变成了极为少见的少阴之物,但笼罩在那一片金光之中,却是不得取用。
许玄走到了距离池边还有数丈之地,便见前方有一金碑,刻着【金母池】三字。
“前辈止步。”
远处传来一声疾呼,便见太虚中走出了一位身着明黄法袍的青年,眉眼俊朗,语气焦急,背一长剑,拦住了许玄步子。
“此地凶险,不可临近。”
许玄顺着后退了些,看向来人,却见是一位修行艮土的紫府,堪堪一道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