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存在,可以称作上巫,也可以称作巫神,本是不应该有显化的能力的,只能在果位之中待着,抵抗同化才对!
‘怎么可能,难道是祂不是借道,是证道了?但既然证道,就是从太虚证到大罗去,遮掩不住才对!帝君怎么可能不知?’
眼前的场景太过矛盾,让耶律坛挣扎起来,最后终于有了猜测。
对方不是金丹!应该是一位类似使臣的存在,同「祸祝」之位有极深的联系,却没被同化为无形之鬼神!
凭什么?
这不符合祸祝这一道的性质,只要直接和果位有联系,不管是什么存在都会逐渐道化才对,昔日的祸兆真君可是借着尊位之能才避过。
对方毫无疑问是有果位的权柄,却能随意行走,甚至保留自性,这就非常令人不解了。
除非...这是逾权,是仙君或者说真仙的手段!
「灵萨」落在萧氏的手中是蛮夷之道,邪祟之法,可落在了东华道统的建时手中,那就是牧管后天精怪的都宣之道!而这其中正有那位正阳祖师的逾权之能。
‘是...那位绍华仙官说的【青童】所为,祂已经到真仙了?’
耶律坛跪拜在地,不敢再多看那一道身影一眼,无数咒文在他的身躯之上流淌变化,某种大恐怖在其心中升起。
“拜见大人。”
对方抬起了手。
耶律坛只觉天旋地转,周边的景色换了样,唯见五根白骨巨柱撑天而起,不见尽头,缭绕在一片黑漆漆的咒文之中。
他的身形化作一粒微尘,落在了对方手中!
‘这是...什么巫术!’
到了眼下,他也没有任何挣扎的心思了,只恭声道:
“在下耶律坛,为【上金祟仪牧灵帝君】座下大灵,奉帝君令,拜谒玄天。”
“本座【示献】,暂领「祸祝」之事,你擅自把自己祭上来,试探玄天,现在说是拜谒?”
“小修不敢——”
许玄扮作的巫神随之发出笑声,看向了另一旁座上的天陀。
“绍华仙官,早听闻你授仙司收服了一误闯的蛮夷,不想是灵萨座下的人物。”
“示献神官准备如何处置?上面的大人如今状态不好,倒是难能插手人间。”
“如今的灵萨...差了点意思,又不是公冶大人的道统,上不得台面——”
掌中的耶律坛听着这两位对话,心中更是惶恐不已。
上不得台面!
他们说的可是今日之灵萨!
若是别人敢这般说他早就将对方处以极刑了,可这一位少阳圆满的仙官背后可疑似有那位【青童】在。至于这位神官,更是位格玄妙,难以捉摸,像是祸祝的鬼神现身一般。
许玄此刻的状态极为奇妙,持有仙碑,托举祸祝,随时都要融入这果位之中,化作无形,但有着清气庇护,又始终无恙。
他的状态像是使臣,论起本质比不得正经金丹,可自己的位格却是直接从祸祝取的,不得不说是一种举世难寻的境界。
“你先前入我界,落在了绍华仙官手下,本该规矩些,可还是不安宁,按理来说,当受道罚,镇杀性命。”
许玄手中的耶律坛顿时面如死灰,颤颤开口:
“玄天难道不需我灵萨行事?帝君愿意联手——”
“不必了,何必用尔等——”
“且慢。”
高座上的天陀开口,笑道:
“倒也不必如此,好歹是一位帝君,坐了金位,权柄在身,纵然不如昔日的公冶大人,但也是超凡脱俗的人物。”
“我玄天岂能失了礼?”
他看向下方,屈指一点。
少阳金白之光流散而出,顿时让这耶律坛从许玄的白骨手中落下,变作了正常人大小,跪伏在地喘着气,额头上则有铁汁般的汗水流下。
那股鬼神之气却还在隐约传来,携着杀意,让耶律坛只觉神魂动荡,不敢开口,只能指望那位绍初仙官能帮着说一说情。
“我玄天之上的大人,尚未回界,还在天外。”
天陀语气幽幽,继续说道:
“如今确实也需在人世有个助力,你灵萨一道既然愿意相助,自然是好事。”
说着,他从上方的青木宝座走下来,扶起了这耶律坛,顿时让对方神色动容,说不出话来。
“示献神官,何必杀这位?于大局没什么好处。”
天陀语气一沉,继续说道:
“不如听一听他的话,说罢,牧灵帝君到底是有何意?”
“帝君...对于玄天的谋划有些猜测,「灵萨」或可参与。”
耶律坛神色肃然,恭敬说道:
“「灵萨」一道,后天牧长,精怪之君。昔日在东华大道建时上仙的手中,叫做【都宣神业】!”
“「祸祝」一道,原始之门,先后之限。既然玄天的大人将这一道把控了,必然是在——”
“谋划【先天】和【后天】,不知对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