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了倒在地上,失去气息的耶律坛。
“耶律坛,一定让人动了手脚...甚至可能已经为他人所控。这是帝君的直觉,是祂作为天狼的感应之能,是祂源自内心的判断!”
萧浚闻言,神色一沉,眉心的神眼却不断激发铁灰神光,照在了一旁的耶律坛身上。
“既是如此,为何不将他继续囚禁镇压,反而还要放出来...参加大战。”
“帝君很感兴趣。”
萧怀秘的声音越发阴恻,无数邪祟在重复着他的话,回荡不休。
“大人位居「灵萨」,乃是当世巫术之首,竟然有人能将祂的一指剥离,下了手段,甚至让祂看不出来。”
“你觉得会是什么人物?”
萧浚闻言,周身的真火随之起伏不定,犹豫道:
“仙人——”
“恐怕是真仙一级的人物!”
萧怀秘语气愈发冷了,笑道:
“诸位金丹既然坐了金位,那就是有权柄在,即便是仙人也不能逾越此权,除非是更高一境的存在!古代叫做仙君,后世叫做真仙,指向都是这般绝顶人物!”
“竟然如此——”
萧浚心神剧震,只道:
“如此人物,只要出手,就能顷刻间镇压天下,为何要如此——”
“所以有问题。”
萧怀秘一步步走上前去,将手中的乌色心脏送至元虿的头颅旁边。
“帝君有推断,要么是祂的状态极差,受了道伤,甚至连金位都不敢坐,以免暴露自己状态,只能谋划无形之「祸祝」!”
“要么...是一位得了无上仙器的金丹,可能是某位朝阴之君,手中可能是太阴道证这种惊世骇俗的东西,甚至有司掌无形的权柄!”
“不管如何,帝君都想和这位谈一谈。”
他开始催动法术,便见那元虿的头颅在一瞬之间融化,化作了密密麻麻的黑色咒文涌出,落在了那颗乌心之上。
“我萧氏,担着这蛮夷的名号够久了。”
萧怀秘这一番话却不是给萧浚说的,是给潜伏在后的那位存在说的。
“将耶律坛的心脏献祭,配合祸祝神通的祭炼,足以引起无形鬼神之飨,也就能让那位在背后的人物感应到。”
“如果祂有意,需要在人世布局,我萧氏未尝不能联手。”
无形之风吹拂,冥冥之中似乎有鬼神降下,啃噬起了那颗布满黑色咒文的心脏,供台之上转瞬便仅剩下了一摊血。
“来了!”
冷银色大袍下无数邪祟狂舞,萧怀秘的声音狰狞至极,在他的感知之下,原本还被镇压着的耶律坛真灵已然不见,从念国之中消失。
对方接受了他们的祭祀!
‘到底是什么手段,能够将一位大灵就这样从念国内剥离...’
萧怀秘也是真正见识到了这景象,心神震惊不已。
要知道尽管是祂主动献祭,但耶律坛好歹也是真君法相的延伸,就算是上巫当面也不好剥离。
可仅仅是一个再简陋不过的献祭仪式,就轻轻松松将耶律坛给送走了,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想象,简直不能用巫术来解释了。
这是仙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