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京。
这一道的位置在辽地最北,本应是最为苦寒之地,却在临海的木叶神山庇护下风调雨顺,冷暖少变,算得上是一处福地。
铁灰色的光辉和云气翻腾卷动,如兽类的吐息在空中凝聚,化作一帘,挡住了来自于北海的汹涌风雷、寒气。
木叶山上。
玄黑庙宇矗立在此,门户前的道路尽是白骨铺成,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邪性,在这道路两旁这又有种种神异的禽兽石像,为狼,为兔,为隼等等。
庙内。
一颗头颅被摆在这供台之上,面上覆盖一奇异的青铜鬼面,从其脖颈的断口流散种种灾祸之气。
元虿!
这位昔日天毒山的祸祝紫府就这般被取了头颅,随意摆着,任人宰割。
供台前静静站着二人,肩头都停了一只神异青隼,周边有铁灰色神光在涌动变化。
一人披了乌邃大袍,容貌俊秀,面如白瓷,眼神之中多有些戾气,仔细盯着眼前的头颅。
耶律坛
另一人穿冷银法袍,面目模糊,通体血肉都如邪祟凝聚成,袍子下摆遮住了双足,似乎是离地漂浮着。
萧怀秘。
这两位大灵几乎是整片木叶神山的权力巅峰,毕竟剩下一位大雷天由于特殊缘故,极少参与到处事之中。
“还不开口?本座可就要将你细细剐成片了!”
耶律坛神色阴沉,并指划落,汹涌的铁灰之光爆发,打在这头颅之上,顿时有一阵阵惨呼之声响起。
见此,他冷哼一声,撤了法术,随意拍了拍双手。
“本座还以为天毒山是什么厉害传承,原来不过如此,叫拓跋厥一招拿下。”
“够了,本来就不指望能问出,这元虿的魂魄之中也无什么东西,平平无奇。”
萧怀秘的声音极冷,便道:
“用我们的法子来罢,耶律坛,也该你再去走一遭了。”
听闻此言,耶律坛顿时一脸愁容,刚转身过来,便觉有利器贯穿了他的身躯,汹涌的杀机瞬间爆发,从他体内剜出了心脏。
这位大灵一看,便见一位身披天狼重甲的青年不知何时现身,眉心有一神眼,手中握紧一柄银色长刀。
刀尖之上已经挑起了一颗鲜血淋漓,热气腾腾的乌色心脏,除了他耶律坛的心还能是谁的?
这位大灵眼前一黑,最后开口骂道:
“不给本座提前说——”
此言还未说完,耶律坛就失去气息,宛如身死,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你若知道了,这心就不敢用了。”
萧怀秘接过了那颗乌色的心脏,似乎在感受着什么,铁灰色的神光在上面流转了千次,这才满意点头。
“未免有些折腾灵祭大人了。”
一旁的萧浚收回银色长刀,黄红色的真火随之升起,烧去血水,极为慎重地将耶律坛的法躯扶下。
“真要这般谨慎?”
“必须如此,他又死不了,最多睡上个十天半月。”
“我们这些祖灵,是帝君法相的延伸,尤其是我和耶律坛,几乎就是帝君在人世的肉身,随时可以进行降灵。”
“耶律坛的真灵被人悄无声息掳走,「祸祝」又在大人眼下不见,必然是一人所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