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品这茶。”
许明有些犹豫,还是喝上了一口,顿时有无穷苦涩之味冲上头来,让他险些吐出,可面上还是强行保持着镇定。
既然是多宝的灵茶,必然是无上珍品,岂能浪费了?
他硬着头皮喝了,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嘴唇和舌头,甚至到了需要借助仙基维持的地步。
旁边的宝秋微微一笑,却不拆穿,只道:
“他天黐想要拜入我多宝,也是可行,但到时候他也不过是重化精怪,失去一切记忆和神志,到底还是不是他可难说了。”
“是...类似转世?”
许明催的一缕少阳气机,修复好了口舌,才问起其中关窍。
“不错,也算是一种转世。”
宝秋目光沉稳,幽幽说道:
“精怪之属,本身的因果就浅,一旦转世,就和彻底换了个存在也没什么区别,难有什么同一性。”
“真正圆满的转世,无非是搭上一道金性,再用三炁大道炼制,作篆,作箓,作药,各有妙用。”
许明见这位大真人提起这些秘闻,他却是念起了自家父亲,便问道:
“敢问前辈,没有金性...难道便不能转世了?”
“倒也有其余法子,不过都有缺陷。”
宝秋叹了一气,只道:
“冲举飞升的修士可以自行转世,但会有损性命,再一世需要多付苦功补上,除非是太阴这些道统。”
“再就是金丹护持,借着轮回的妙用送去转世,手段不同,但来生大都没有求金的可能了。”
“还有些偏门的法子,像是和尚借着净土转世之类,缺陷更多,不必多谈。”
这位老真人微微一笑,示意一旁的铁人为许明再度沏茶。
许明谢过,疑声问道:
“求金若陨,也有转机?”
“要看最后走到哪一步了,若是中途退走,那就有机会,若是死磕到底,那就是毫无生路。”
宝秋摇了摇头,看向许明:
“是在担忧你父罢?他不是回头的人,也无需你来操心长辈的事情。”
许明不言,继续品茶,却觉这茶水不苦了,只是品不出什么滋味,反倒不如之前。
“修成剑炁了,何时能成剑意?”
宝秋饶有兴趣地看向这个晚辈,对方一身炁机交融性命,极为圆满,若想修成剑意机会不小。
“回禀前辈,这恐怕...也要看时机。”
许明听闻对方提及此事,便觉头疼,剑意可没什么固定的修成之法,也无从预料。
“你资质不错,唯独少了历练,要求剑意也不是枯坐着求的。”
宝秋叹了一气,只道:
“和那天黐之女完婚了?这事情我倒也听说了,好坏参半,自己斟酌就是。”
“你修成的【日月闲】是玄变之极,阴阳至功,对于破境感悟也大有裨益,还是将心思先放在剑道之上,神通倒不急着突破,你父亲是如何说的?”
“家父也是这意思。”
许明知晓自己走的太快,根基尚需稳固,暂时倒也没有急切突破神通的心思,毕竟眼下也不缺他一个紫府。
相反,若是能在筑基之时修出剑意,才是质变。
“你观应当还有奉玄剑脉传承?”
宝秋忽地开口,说起此事,顿时让许明脸色微微发紧。
这事情算是门中禁忌了,温师祖的事情他也知晓,正是因为这一剑道遭了难,甚至这仇怨直至扶尘。
记载【逍遥游】的剑经门中自然是有,乃是他父亲昔日从越绝大道中寻出的拓本,而真正的传承似乎也在,只是不好声张。
“尚有些传承,只是这剑脉似乎牵扯太多,不好修行。”
“别人不好修,你却好修。”
宝秋面色稍肃,淡然说道:
“你观是担忧扶尘那边?不必忧虑,只要不走冲举飞升,修成【逍遥游】,那一家也不会多事。”
“这事——”
“你是我姜氏子弟,放心修去,无人敢寻你的事情。”
宝秋起身,微微摇头,似乎多了几分无奈之色:
“至于你父亲,他修社雷,是受太始大道管辖,而如今能算作太始道主的...便是那位【天衰劫业苦昼真君】。”
“我道也不能插手此中之事,这属于一道内部的争端。”
他继续让一旁的铁人奉茶,而许明也有些抵不住了,连忙推辞,只道:
“前辈...此茶仙妙,功效甚妙,不好多饮,待到下次有机会来再品。”
“功效?”
宝秋朗笑一声,拍了拍眼前青年的肩:
“这东西是我从蓬莱取的,叫做【苦芽】,确实是稀罕货,就是苦,别的就没什么功效了。”
“一般筑基品上一口就要被苦翻,你倒是不声不响品了两盏,果然是少阳一道的修士!”
“前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