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仙人,运用奇恒,乃可居果得从,如帝轩、高顼,而祂也有这心思,所用却是子母来替,所谓的许殆就是她生下的亲子,而这许殆又和你观的许真人同位,于是许剑仙也就成了祂的亲子。”
听闻此言,刘霄闻面色却不是多好看:
“如此下作,当真是恶心的法子,必将这魔相其斩了...”
“等到你家师尊五神通再说这事,届时若是能将这魔相杀了,将会是他求金前最大的一道气象来源。”
妙蔺声有感慨,继续说道:
“斩杀作为元君之子的魔躯,甚至是自己心魔所化,只要能杀个干净,对于求金可是有极大好处,几乎能和昔日【建岁问道】的事迹相比!”
“算算时间也快了,等到离辽战事结束后,你家师尊也该圆满。”
这女子声音颇为神秘,却不给刘霄闻多问的机会,屈指一点,便让二人落到了这竹林之外,至了樊花宴身旁。
“【合宴】,领着他去【万慈泉】看看,有什么事情就不必多问我了,本座刚刚化生,身子骨还没长好,不能累着,你多上心!”
“大真人——”
樊花宴面色有些无奈,还欲问上几句,可眼前这位大真人已经化作白云消散,骤然不见。
“刘兄莫要上心,大真人平日不是这般,只是近来刚刚完成化生,难免性子有些变化...”
“化生?”
“不错。”
樊花宴看了看刘霄闻,目光触动:
“大真人乃是元君之女,也是慈泉所化,本体乃是一道化水,每隔五百年便要重新化生一次,如今正好过了期限。说来,倒是和你如今跟脚相同,都是五精。”
“哪里能一概而论,我是凡俗火躯,大真人乃是仙真道体。”
刘霄闻摇了摇头,此时随着樊花宴御风而起,往那什么【万慈泉】前去。
他想起师弟嘱咐,便问道:
“此来还有一事,本欲问一问妙蔺大真人,既然她不便多露面,那就只能问问你了,不知可否?”
“直言就是,刘兄如此却是见外了。”
樊花宴笑道:
“我好歹也曾是大赤门人,如今虽换了道统,可也记着昔日许剑仙的恩情,有什么我能帮的,都可提出。”
刘霄闻神色放松不少,便开口道:
“却不瞒你,是我门之中有位要修相沴之术,缺了古之真火和化水,听闻普度或许有变化的法门,特意托我问问。”
“可是...许法言?”
“不错,正是我这位师弟。”
刘霄闻微微松了一气,笑道:
“瞒不过你。”
“他修蕴土,道在相沴,自然能猜到,只是莫让妙蔺大真人知道了,她可是不喜欢修蕴土的。”
樊花宴声音略低,继续说道:
“大真人嘱咐过我,可满足你观的一二要求,这却也不过分。”
她屈指一点,划破太虚,隐隐显化出一座藏纳海量典籍的宝阁,从中取出了一卷青色玄经。
【死梣罔阆真解】
樊花宴想了想,又点出两道纯白化水,一道如白鱼,一道如热云,连带着经文送到了刘霄闻手中:
“这一道【死梣罔阆真解】乃是古代关于五精相沴的玄论,来历非凡,出自蓬莱,真君所书,有将今日的真火和化水调配至古性的法子。我道的灵火珍贵,需要供热,不能外予,不过化水倒是多的是,你且收着。”
刘霄闻还欲推辞,拿手中灵物交换,可对方却不给他这个机会,硬是让他收下了。
“前方就是万慈泉了。”
樊花宴声音之中多了几分神秘,只领着刘霄闻上前,到了一处白气滔滔,热云升腾的广大温泉之前。
在这温泉的旁边却又见一女子,容貌明丽,略显冷漠,着了一袭淡蓝色长裙,裸足踏地,正用这泉水洗剑,每每擦拭那柄浑浊的剑锋,便有无穷浩瀚之意压来。
瀚水中期。
刘霄闻的脑海之中迅速找到了对应的人物。
北辽,愁汐。
对方不是被太真斩首了,怎么出现在普度圣土?
“合宴道友,这是何人?”
愁汐那张素洁又略显冷淡的脸看来,微微有动,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
“这位是炳霄真人,乃是如今的大赤观主,许剑仙的弟子。”
“哦,原来是他。”
愁汐的神色极为平静,并未有预想之中的激烈,而是转过身去继续洗剑。
“寻我作甚,还要杀我?”
“道友误会了。”
樊花宴上前一步,沉声道:
“贵亲是死在魔土谋划之中,非是他人之罪...如今更是作为元君的子藏不得安息,道友,难道看不清仇怨为何?”
“是又如何?”
愁汐的声音之中却有些无奈。
“乐欲势大,我承了贵道的恩情,愿意一报,可若是要掀翻魔土,恐怕是难了。”
“不难。”
樊花宴声音悠悠,看向前方:
“许剑仙已经四道神通,不日圆满,届时便是一位将成道者,又一个邓拙心...杀尽魔相对他来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需要一些帮助。”
她看了看刘霄闻,又看了看愁汐。
“不知萧道友能否摒弃前嫌?”
“我家姐姐,到底是死在他的手中。”
愁汐沉默少时,还是说道:
“不过她沦落在魔土中,越陷越深,最后的下场也不过是化作元君的一张脸皮...比死还不堪。”
“我可以出剑,为他掠阵,以求解脱我姐姐,不过还要看...大成社雷能不能将这些魔相杀干净了。
刘霄闻上前一步,谢过对方:
“道友大义,不愧剑仙。”
毕竟那芷惜是死在了自家师尊手中,虽然是对方三番五次纠缠,可好歹是这位愁汐剑仙的姐姐,既然这位剑仙不计较,他还是愿意说上几句好话的。
说到底他门本就无错,两国相争,生死由命,计较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无用功。
只是...看来魔相也不是什么好职位,那位元君对下面的剥削恐怕未有多轻,芷惜必然是被利用到死。
‘杀尽这一群魔相,成就我师成道前的威名!’
他心神激荡,正有感慨。
乐欲一道为祸人间多年,恶名远扬,多少仙道和百姓都为其所害,若是能悉数除之,必当名留青史。
普天之下除了他师尊,又有谁能够将这些魔相悉数斩杀?这是唯有社雷大成才能完成的功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