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羊祀】悄然发动,点灵降邪的玄妙生发,又有朦胧阴影张开,于是这一道道好女般的霄雷天魅面貌大变,化作一只只厉鬼!
无数穿着玄色长裙的女鬼在这风沙中哭嚎惨叫,目光怨恨,看向前方,一个接着一个地撞向了后方的灰猿。
闻幽一道五品法术,【撞鬼】!
这一道法术被他精准调动,在灵宝和神通的配合下威能达到了极点,正是打在了对方的薄弱之处。
血炁一道虽然体魄法躯极为厉害,可面对神魂之伤总有不及处。
这朱厌身上浮现出一道隐隐约约的忌木光辉,似乎是防护神魂的灵器,可正好撞上了那显化的【大荒噉悴黄尘相】,顿失神效,于是便有一只只女鬼钻入了这朱厌的七窍!
嗷!
原本还在紧追不放的朱厌身子一歪,就要斜斜栽倒,可最终还是站起,近乎狂暴般追了过来。
“「闻幽」,看你还有什么手段!”
他身上的血炁开始疯狂燃烧起来,贪婪、渴求和不满之意生发,隐隐显化出了一樽的形态,内里是不断涌动的血水,却始终填不满这一酒樽。
血炁神通,【贪食亲】
‘真把这长毛畜生惹急了...’
许法言心中却极为沉静,他是绝不会愿意落到对方手中的,眼下还有手段!
一道银光灿烂的符箓冲天而起,镇恶伏邪,引动天劫,所书为【许玄敕令】,此刻受他调动,威能顿显!
符箓,正是符箓。
有这一道蕴法之瞳在,加之篆文的加持,他在符箓一道上的造诣已经可以说是宗师了,只是苦于没有道藏,不得更进一步!
如今他已经成了神通,而师尊的社雷也是大成,寄托剑意已经不太可行,但符箓却没什么问题。
他自修成紫府之后,便多次请师尊祭出神通,助力成符。
最后他还是造出了三道社雷符箓,是能携带的极限,平日以煞宫小心封存,等到这时候才祭出!
高空之中顿时有密密麻麻的天劫生发,但这劫罚却不是单单针对后面的朱厌,而是将许法言也给笼罩在内。
他也是社雷要清除的邪魔外道!
许法言极为冷静,受过社雷,被劈的面目焦黑,更不多加反抗,这天劫就是你越反抗越暴烈,逃不过的,只能领受。
这事情他早有预料,天劫的威能大小要看自身业力,而他手中却未曾沾多少恶业,相比之下,那朱厌却是被劈的周身血云尽消,遁速大减。
若是古代雷宫还在的时候,这一阵天劫恐怕已将这妖物劈死了,现在却也只是伤及法躯,到底还是差了些。
一人一妖这一阵逃遁,却还未走出外海,距离西海还有不少距离。
许法言看准时机,再度祭出一道社雷符箓,又一次引动天劫,使得后方那朱厌简直要破口大骂。
绝大部分雷劫都被恶血王引起了,他修行血炁魔道,几乎是社雷最为敌视的道统,眼下天中的雷劫经久不散,甚至在不断加重!
又是一道符箓祭出,许法言却是发了狠,就是雷劈,也先劈的是这长毛畜生,自己难受,对方也别想好过。
“够了!”
这朱厌怒哮一声,到底是紫府后期的修为,此刻竟然硬生生扛住了天劫,伸出一手,挡在前方,滚滚血色魔气爆发,五指锁住了这一道身影。
眼下是真的逃不出去了,血炁大妖全力出手,不论是腾变、毒虫还是灵器,都难以击穿对方的法躯。
朱厌的手迅速合拢,恐怖至极的压力传来,似乎要将他全身的筋骨血脉碾成粉碎,对方是真准备下重手了!
青泥玄瓮祭出,喷吐蕴土青黄之光,勉强抵挡住了压力,可却撑不了多久,连带着这一件蕴土灵宝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大荒末年埋青骨,君问幽尸化玄胎——”
许法言的一对黄瞳明亮到了极限,他福如心至地催动起来了这一道秘法,开始沟通起所谓的幽玄之间。
【君问幽尸】
短短一瞬,他的意识似乎又进入了那一座黑暗的空间,青铜锁链死死缠住了那一座高巍至极的大鼎。
鼎上遍布玄纹,雕刻神图,时而见天下大荒,风沙涌动,时而见青羊出土,四时和畅,正是那一件蕴土法宝——【大荒鼎】。
许法言扯住了一根缠着的锁链,用尽全力,拼命撼动,口中暴喝:
“【蕴祥孳业太幽玄羊】”
“【青黄荒腐妖君】”
“【孳变之兽】”
“【古羌尊神】”
他的气数在暴动,连带着被恶血王封锁的法躯也有了变化,周身渐渐流散出一股莫名的邪性气机,大大小小的佛口张口,金玉般的牙齿显露,贪婪地吞吃了血气。
短短一瞬,朱厌的一手就被啃食殆尽。
许法言却未回神,目光沉凝,看向了那一具鼎中的景象。
一尊半人半羊,四肢修长,皆都被青铜锁链束缚的邪物缓缓从巨鼎边缘钻出,伸了个懒腰,灯火般的黄瞳看了下来。
“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