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趣,敢在京城大开杀戒,直接冲着拜邪人来,这胆量不一般。”
“是的,胆量确实不一般,不过更值得关注的是牙行问题,想不到竟敢与拜邪人勾结,
这些年,暗中不知有多少无辜百姓遭了毒手,成为祭品,
牙行背后东家,元信侯不管知不知情,都是难辞其咎。”
“你认为元信侯是这件事的祸首吗。”
“下官认为不是,这么大的事,直到现在才被发现,镇夜司绝非无能,却没能调查出来,
尤其在户部侍郎卫祥秋,拜邪人身份暴露后,朝廷已经开始严查,这些魑魅魍魉还能在京城中立足,
背后之人必然是手眼通天,
元信侯还不够格,很可能只是棋子,被利用罢了。”
男人微微颔首:“我也是这么认为的,那你觉得谁才是真正与拜邪人勾结的祸首?”
韦东鹏摇头:“下官不知道。”
男人不屑笑道:“除了我那些兄弟叔伯之外,还能有谁?”
韦东鹏闻言不敢插话,这种话题不是他能掺和的,保持缄默。
“你认为在牙行出手的那位修士,是哪方势力的,是不是皇廷卫?”
“不清楚,但大概不是皇廷卫。”
“喔,为何这么认为。”
“只是感觉,皇廷卫的人虽然也很高傲,不屑多言,但那个人更像是纯粹的修士,
不受朝廷律法约束,遵从本心,肆无忌惮。”
“不是皇廷卫,又如此纯粹的话,那大概只能是道鸣院的人了,
也只有道鸣院培养出来的人,敢如此胆大包天,无视朝廷。”
说起道鸣院,男人表情透着微妙的琢磨。
韦东鹏问道:“殿下,我们怎么办,要将此事上奏吗。”
男人慵懒道:“既然道鸣院出手了,我们就别掺合,免得惹得一身臊,
父皇现在对道鸣院十分忌惮,如果误以为我跟道鸣院关系匪浅,麻烦很大,
静观其变即可。”
“不过还是得调查清楚,我那些兄弟叔伯中,谁与元信侯走得近,尽快找出这个与拜邪人勾结的祸首,
好早做准备。”
“是,殿下。”
男人随即像是喃喃自语般说道:“对方图谋甚大,恐怕不仅仅是与拜邪人勾结这么简单,说不定是始作俑者。”
“最近我那位五弟怎样。”
“五皇子殿下自从被陛下禁足后,虽然禁足时间已经结束,依然非常低调,几乎足不出户。”
“继续盯着我这位五弟,我不信这么精明,野心勃勃的人,真愿意放弃手中权力,
之前的昏招也有些耐人寻味,莫不是在故意韬光养晦?”
“是。”
……
……
天边出现鱼肚白,很快稀薄云层就在晨曦的照耀下,火烧连营,一片赤红。
原本已经沉寂下来的京城,此时大街小巷各处传出生活作息的声音。
开门声,脚步声,打水声,泼水声,烧柴声——
络绎不绝。
某处偏僻小巷,无人问津的简陋小院中。
张乾盘坐其中,神色怡然。
一整夜都在钻研新法《分念祭神法》,并略有所获,重新编撰了一套祭文,可以更好沟通连系。
如此一来,就可以更容易锚定位置,分出修为。
张乾睁开眼睛,整夜未宿,依然精神奕奕,不见丝毫倦意。
抬手之间,周围水汽汇聚而来,形成一团清澈水球。
张乾吸入口中,干涸的喉咙立即得到滋润,沁人肺腑。
站起身,看向某处。
“是时候去见见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