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初照犬阶眠,宿酒未消鸟语先。
张乾走出无人问津的小院。
行走在偏僻巷道上,两旁都是简陋房舍,住着不少百姓。
时间不早,很多人已经睡醒,开始今日的忙碌。
一日之计在于晨。
炊烟袅袅,隐约闻到食物香气,家家户户都在生火做早饭。
有人泼水,清洗门前的地面。
有人在家长里短的细细碎语。
小巷中充斥着烟火气。
张乾行走在其中,就算擦肩而过,大家依然对他视而不见。
如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凹凸不平的小巷路面,沟渠中有水缓缓流动,传出淅淅沥沥的声音。
直裾深衣的身影,已经悄然离开了小巷。
仿佛足不履地,没有脚步声,一双翘头锦丝靴不见尘埃。
须臾。
张乾来到另一条巷道。
铺砖路面平坦宽敞,干净整洁,沟渠没有异味飘出。
两边几乎全是院落,家家户户的大门上都贴有对联横批,鲜艳红纸,龙飞凤舞的崭新墨迹。
吉祥喜庆。
大红灯笼高高挂。
张乾见状才想起,已经快到辞旧迎新的日子。
略微感叹。
可以看得出,这里的住户虽然称不上富贵,但生活富足,比京城很多百姓过得要好。
位于内城的好地段,远离主街喧嚣,可以闹中取静。
府衙就在不远处,因此没有地痞流氓敢在附近徘徊生事。
安静闲适的居住环境。
当张乾停下脚步时,已经来到其中一座大院门前。
与左右邻里一样,门上贴着崭新的对联横批,准备辞旧迎新。
可以看到院子里面种着的梧桐树,树冠稀疏如迟暮,风骨犹存。
高出建筑,清晰可见。
张乾伸手敲了敲门。
“谁呀?”
里面传出妇人的声音。
张乾斟酌了一下道:“我是来找杨神捕的,有人让我到这里找他。”
脚步声接近。
嘎吱。
院门打开一道缝隙,露出妇人半张脸,柳眉明眸,打量站在门外的人。
见到张乾仪表堂堂,神态安逸,气质出尘不凡。
很俊的小伙子。
不像是坏人。
妇人这才把院门完全打开来。
张乾略微打量妇人,穿着窄袖深衣,斑驳长发挽成高髻,朴素的妇道人家打扮。
眼角处有明显的鱼尾纹,肌肤暗黄,已经不再年轻。
不过五官还算标致,年轻时容貌应该比较出挑。
张乾颔首打招呼。
妇人让他在院子中稍等一会,自己这就去叫丈夫过来,也没有问张乾找自己丈夫有何事。
或许经常有人慕名前来找杨神捕,已经司空见惯。
张乾来到梧桐树下,看着树上的叶子已经凋零了半数,但枝条依然笔直支棱。
只待来年春天,又是枝繁叶茂。
春去秋又来,天增岁月人增寿。
此刻房间中。
杨弘福看着桌面上的大量案卷,眉头皱成了山谷,面容凝重透着愁容。
他是京城赫赫有名的神捕,隶属于镇夜司,修为虽然不高,但精通探查追踪的秘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