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该发生的冲突,在云淡风轻之间化解于无形。
无事发生。
黄家父子退让了,这一举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有人等着看好戏,结果什么都没看到,大失所望。
也有人认为理所当然,真传弟子出手,不退让,继续针锋相对下去的话,必然不会有好结果。
不过这一退,就注定黄家在道鸣院的权势会一落千丈。
传功阁后院发生的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但随着黄家父子的退让认怂,正逐渐平息下来。
如同湖面泛起的涟漪,无力为继后,肉眼可见的平息。
仿佛将要告一段落。
“黄师兄,别来无恙。”
“许师弟才是,别来无恙。”
黄骆的住处,忽然来了一位客人。
风度翩翩的年轻男子,二十七八岁,形象气质俱佳。
南隆许家之人。
与嘉陵黄家一样,都是大赵境内有名的世家大族。
按辈份来说,对方应该称黄骆一声“叔”。
不过这里是道鸣院,自然按修行界的规矩,以师兄弟相称。
世家大族皆是存在多年,源远流长,之间经常有交集来往,其中不少还是姻亲关系。
这些世家大族的子弟,来到道鸣院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很多都互相认识。
同一个圈子的人,自然更容易亲近。
……
“许师弟,我送送你。”
“黄师兄请留步,不必相送。”
黄骆站在屋檐下,看着飞走的许世杰,原本和煦的表情迅速阴云密布。
冷哼一声。
真让父亲说中了,果然有人找上门,怂恿他报复张乾。
虽然许世杰没有明说,只是不着痕迹的提及,在他败给张乾后,如今成了所有道鸣院弟子的笑话。
让他心中邪火郁结。
这么明显的挑拨离间,怎么可能瞒得过他黄骆。
不过若是没有父亲的严肃叮嘱,黄骆就算明知道,一向自负的他,也可能会上当。
眼睛细眯。
真把他当枪使了。
……
龙脊起伏的山势,大树茂密,苍翠欲滴。
云岚缥缈,幽谷空灵。
小溪涓涓流淌汇入湖泊中,明媚天色下,湖光水色。
许世杰踩在木鸟法器上,悠然凌空,向着某处飘然飞去。
背负双手,衣袂摇曳。
出尘之姿宛如仙家中人。
片刻后。
许世杰落下,来到紫东山某处的一座洞府前。
山坳处开凿的洞府,洞口上方挂着牌匾【清乐洞府】。
周围环境幽雅,有树木遮挡,景色平平无奇。
不仔细看的话,还发现不了这个洞府。
许世杰已经收起木鸟,迈步走进洞府。
洞壁如同剑削出来,十分平整,有奇花和灯盏照明,青石铺路,朴素无华。
很快就走到尽头的洞室。
有五名男女在此,皆是锦衣华服,佩金戴银,有着大族子弟的贵气。
洞室虽然不大,但布置古雅奢华,少数家具都是用珍木打造而成。
他们盘坐的蒲团全是法器,有助修行。
五名男女看着走进来的许世杰。
“如何了。”
“大概不行,都是敷衍的话,还没聊几句,就以修行要紧为由,下达逐客令。”
“黄骆转性了,这都能忍?”
“还是这次败给后辈,受到的打击太大,下定决心发愤图强,专注于修行。”
“有这个可能,但不大,大概是黄吕阊提前叮嘱过。”
“应是如此。”
五名男女,加上许世杰,洞室内共有六人。
他们都是各个世家大族在道鸣院的年轻代表,资质出众,是同辈中的翘楚人物。
颇有名望。
最近半年道鸣院一反常态,忽然强势起来,真传弟子高调行事,欲要肃清山中盘根错节的各方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