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传看向前方,“我这就过去看一看。”、
开成子说:“那我就在这里等候教友了,你要是看过之后决定留下,那我无法在此相陪教友了,要是教友不待留下,那我与教友一同归返。”
陈传这时却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开成子持灯的手腕,后者一怔,不禁疑惑的看向他,陈传看着他说:“前辈,不若和我一同前去看一看这东西。”
开成子摇头说:“教友莫要开我的玩笑,我不愿去,怕是看了再也忍耐不住。”
陈传说:“距离那东西虽然只一步之遥,可我觉得,还需要前辈护持走完,前辈觉得怎么样?”
开成子想了想,叹了一口气,说:“好,我再送教友一段路。”
陈传欣然说:“那就多谢前辈了。”
两个人一起往那里走了过去,不过十来步后,身影嵌入到了那个晶体之内,整个晶壁表面开始往下凹陷进去。
陈传在此并没有感觉到什么阻挡,精神和肉体也没有察觉到任何异状。
前面晶光变成了唯一发亮的东西,而周围一切仿佛成了飘散的无形之物,
他们好像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那个东西之中,而随着他的目光投落去,那个东西也完整的呈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氤氲的光芒之中,有一块悬浮在那里的,好像由无数血块和肉块拼合起来的圆形物体,肉块呈现出极其坚韧的质感,血块殷红无比,一片片的填充和嵌在肉块上面。
而无论是血块还是肉块,都呈现出不规则的状态,但是无论是细小部位,还是整体之上,都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美感。
那是一种只有修行者能品味出来的美,此刻也只有修行者能够直视此物并接受其中的信息。
陈传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因为这东西所展露的,是一种修行者打心底就认可的规律,如果说的再明白一些,那就是这东西把对于更深层次的玄妙道理的阐述,完全以直观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那些肉块无疑代表着身躯,而血块则代表精神,两者此刻完美的统合在了一起。
陈传第一眼看到这东西的时候,其实只是心中惊叹,不过深入去看,表面各种精微奥妙的道理都纷纷化作可辨识的信息落入他的意识之中。
只是这一会儿时间,他就感觉自己好像隐隐把握了一丝去往上层的玄机。
难怪此前那些上层力量来到这里后再也不想出去了,因为去向更高层次的道理用不着自己去参悟,就这么摆在面前了,而只要把这个东西研究透彻了,或许真的能攀登更高层次。
那试问又有几个修行者能忍得住?
只是他也察觉到了这其中的凶险,光只是看这些玄妙道理,就感觉到无数的信息冲刷自身的精神和肉体,哪怕是他依旧可以感受一些压力,不难想见其余上层力量会承受怎样的冲击。
站在一侧的开成子,在又一次看到这东西之后,仿佛在强行忍耐一般,缓缓吐息了一次,随后转过了身躯,站到了陈传的背后,仿佛是在借助他抵挡来自这东西的诱惑。
陈传在又看了片刻,忽然开口:“前辈,说起来,我与前辈谈论了这么长时间,前辈却始终不问我的来历和名字,是早就知道了么?”
开成子不由眼睛睁大,看了看陈传,似乎惊异于他看那东西后还能分神谈论这些。
他收神想了下,随后摇头一笑,说:“我又不是天机教的天师,哪里去知道教友的名字?”
“对,可是前辈始终不问。”陈传说:“要么前辈早就知道了,要么就是前辈认为我入了这里之后也出不去,所以也无需再问,是不是?”
开成子诧异说:“教友,你这是何意?”
他又看了看晶光所在的方向,神情凝肃:“看来教友还是受了这东西些许影响,以至于智识沾污,心魔暗生。”
他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郑重劝说:“教友,不若趁你现下还能摆脱,我等现在便即回去,此刻却还来得及。”
陈传没有说话,又看了那东西一会儿,而后微微偏头,语声自然的说:
“前辈,你其实不是开成子,而是灵丰子,你拜的那个无面神像其实不是宣治派的天尊,而就是你所出身的观都派的天尊,
我说的对吧?”
开成子先是一阵愕然,随后他缓缓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再抬起头来时,面上却是露出了深沉笑容:“教友是如何发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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