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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北僧”戒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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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牢三层。

  这里原本也关押着一批要犯,毕竟偌大的辽国这些年,终究也有些不便杀又不好放的犯人,但自从“五轮绝刃”盖苏玄坐镇其内,那些囚犯便被尽数迁移至下两层。

  一是武道宗师为尊,这点在漠北尤其深入人心。

  二是此人练功时,所发的刀鸣能令闻者心胆俱寒,神魂欲裂,莫说囚犯,便是久经沙场的斡鲁朵精锐,亦无法承受。

  久而久之,天牢第三层便成了盖苏玄一人的禁地,除了寥寥几名负责饮食洒扫的仆从外,再无人敢贸然上去。

  可此时——

  宽阔的石室之内,一道身影正以近乎癫狂的速度纵跃翻腾。

  五柄形制各异的宝刀,并非握于手中,而是随着他周身气机牵引,似活物般盘旋飞舞。

  或如新月悬空,清冷萧杀;或如怒蛟翻浪,刚猛暴烈;或如幽影潜行,诡谲难测;或如磐石镇岳,沉雄厚重。

  最后一刀则凝于身前,刀尖微颤,似在蓄势,亦似在挣扎。

  刀光交织成网,气劲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

  那道身影倏然定住。

  正是盖苏玄。

  他着素白高丽武袍,身形修长挺拔,五官轮廓是标准的高丽人相貌,眉宇间本应有宗师应有的沉静与威严,此刻却被一种近乎暴戾的焦躁彻底撕裂。

  “域……域……”

  他双目之中,血丝密布,隐现癫狂,齿缝间挤出的字音,嘶哑如砂石摩擦:

  “就那么难么?”

  “哪怕是……伪域……”

  自然难。

  天青子在一境入微时,就能生出道域,那不仅是个人的悟性与天赋,还有整个青城派的底蕴与指点。

  换作盖苏玄这等高丽出身的武者,以前是万万不敢想的。

  或许前唐时期,高句丽未灭,那个雄踞半岛的强国,会出现世间巅峰的强者。

  可如今的高丽与昔日的高句丽,在史书上,皆是高丽。

  但国力上,却远远不同。

  民间的武者,江湖的豪杰,也远远不能与宋辽相比。

  盖苏玄已是高丽惊世之才,国中宗师之最,起初却连宗师四境的具体提升都弄不明白。

  他的晋升之路,始于一场血腥的掠夺。

  万绝宫分裂后,其中一支残部远遁高丽,隐于民间。

  盖苏玄得知后,亲率门人,围山三月,血洗其地,终是夺得了那支传承的武道心得。

  凭借此战底蕴,他悍然破关,凝聚武道真意,晋入宗师二境。

  辽军东进侵边时挺身而出,力战辽国军中三位宗师联手,一时间,“五轮绝刃”之名震动海东,隐有雄霸一方之气象。

  直到——

  开京那场焚尽宫阙的熊熊大火。

  辽军铁蹄踏破王城,烈焰吞没了高丽百年积累的典籍、武库、乃至一国气运。

  盖苏玄于火海中血战,回头望去,只见都城在浓烟与哭嚎中缓缓坍塌。

  那一把火,烧毁的不只是殿宇楼台。

  更是高丽武道的脊梁,是一国子民的尊严与希望。

  从那一刻起,盖苏玄眼中的光,便彻底变了。

  雄心未熄,却染上了孤注一掷的癫狂;

  刀意犹在,却浸透了不惜一切的偏执。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

  强到足以向辽人,斩出逆转国运的一刀。

  可时至今日——

  莫说逆转国运,他连三境的关隘都始终无法踏破。

  不得已,他再参详那部掠夺而来的万绝心法,试图另辟蹊径,凝聚“伪域”以求突破。

  却接连失败。

  石室地面,已不知被刀气犁出多少道深痕。

  每一次尝试,都像以血肉之躯撞击一堵无形天堑,回馈他的只有脏腑的震荡与更深的不甘。

  盖苏玄难以接受。

  他自认禀一国气运而生,承大高丽武道的锋芒,怎能……止步于二境?

  “铮!”

  五柄长刀同时归鞘,发出近乎哀鸣的颤音。

  他收刀而立,胸口剧烈起伏,双目赤红如血。

  静立良久,忽而猛然转头,视线如刀锋般刺向脚下石砖。

  仿佛能穿透岩层,直抵下方那两层囚牢。

  “一味闭关,已然无用!”

  他齿缝间溢出的声音,冰冷而狞厉:“刀客……终是要饮血的!”

  地下两层,关押着宋人的囚徒。

  他暗中观察过,这群人的实力当真不凡。

  当年宋辽国战,皆是各门各派挑出的精锐,战力强横,经这些年的囚禁折磨,虽遍体鳞伤,可那份千锤百炼的武者根基,却如被掩埋的焦炭,稍加引燃,便是绝佳的“薪柴”。

  只不过……

  这批“薪柴”,被另一位宗师视作禁脔。

  “灵语萨满”乌木台。

  此人的萨满秘术或许诡谲,可单论武道修为与杀伐之力,在盖苏玄眼中就十分不堪了,二十招之内,必可败之。

  而根据此人弟子的投效来看,乌木台在辽廷也被边缘化,堂堂宗师却与他这个外人一样,同镇天牢。

  盖苏玄缓缓握紧刀柄。

  有些界限,该彻底跨过去了。

  他首先瞥向石室角落。

  那里有一道隐蔽的暗门,通向地下二层。

  之前乌木台的弟子“骨罗”,便是从此处悄然出入,与他商议那些见不得光的合作。

  盖苏玄倒也屈尊纡贵,曾亲自走过一次。

  可今时不同往日。

  作为堂堂高丽第一强者,此番要光明正大地走下去。

  唯有如此,才能彻底碾碎那些宵小的侥幸之心,让乌木台一脉彻底明白,跟着谁才有真正的前程。

  他整了整素白武袍的衣襟,五柄宝刀背负身后,刃锋微错,如孔雀开屏般展开凛冽弧光,威风凛凛。

  可当他走出石室,步下通往二层的石阶时,眉头却渐渐蹙起。

  二层太过安静。

  那些守卫平日的喧嚣吵嚷,犯人时不时的痛苦呻吟,此时统统消失不见。

  倒不是全无声息,依稀能捕捉到一些呼吸与心跳,可在这个时辰,绝不该全部陷入沉睡,更何况至少该有两队守卫在交叉巡逻。

  盖苏玄脚步微顿,真气如无形蛛丝,倏然向下层更深处探去。

  一触之下——

  面色骤变!

  他猛然转身,身形如一道逆射的刀光,直扑向石室。

  与此同时。

  一层通道口。

  守在此处的众人严阵以待,为首的白晓风脸色同样一沉:“不好!”

  玄阴子与“明子”齐齐看过来,前者传音道:“小师弟,怎么了?”

  “这个高丽人恐怕不是如我们想象中那般……”

  根据他们之前对于盖苏玄的了解,这是一位对高丽忠心耿耿,却因国家大义被迫投降的宗师,对于辽人只有仇恨,并无忠心。

  故而盖苏玄的反应,要么是信守镇守天牢的承诺,发现有人劫狱,直接从三层杀下来,要么是彻底袖手旁观。

  所以展昭留下了这一批人手,只要拖住对方即可。

  可方才那一触即收的试探,却让白晓风敏锐地察觉到不妥,再考虑到地上三层也有地龙吼的机关枢纽,断然道:“我们上去!”

  “明子”迟疑:“道长,大师让我们守在此处……”

  “事急从权,随机应变!”

  玄阴子二话不说,推着白晓风就往上飞纵,身后的几位兄弟跟随,“明子”见状咬了咬牙,只能道:“走!”

  “有人要劫天牢……”

  “是宋人高手!”

  盖苏玄扑回闭关石室的瞬间,已然明悟局势。

  他自然不愿为辽人死战,可镇守此牢不仅是他这降将的缓冲之地,更是冲击三境的契机。

  一旦这批犯人被救走,高丽境内根本没有如此多根基扎实、功力深厚的武者供他试刀,而辽国境内如天龙教、万绝宫遗脉等势力,又绝非他一己之力能够撼动……

  这个机会,不能错失!

  而且有些事情已经做下,万一那群犯人是知晓的,泄露出去对自己不利!

  “必须留下他们!”

  心念电转间,盖苏玄已扑至石室深处一面石壁前。

  “骨罗”曾向他透露过一个秘密:这座天牢地下还有隐秘的第三层,其下埋着一个名为“地龙吼”的自毁机关。

  共有三处启阵枢钮,其中一处正藏于他这间闭关石室的壁后!

  此时已顾不得许多。

  盖苏玄眼中厉色一闪,手掌猛然按向壁上某处凹凸。

  石壁内陷,露出一个黑沉沉的铜铸转轮。

  他一不做二不休,五指如铁钳扣住转轮,全力一掰。

  嗯?

  转不动?

  不!

  在刺耳的金属摩擦声中,转轮艰难地转动了一格。

  只是似乎年岁久远,机簧锈蚀,轮轴发出“咯吱咯吱”的滞涩怪响,仿佛随时会崩断。

  盖苏玄正继续发力——

  石室厚重的石门,传来开启的声响。

  一道剑光如春溪破冰,清冽无声,直指盖苏玄按在机关轮上的右手。

  “哼!”

  盖苏玄甚至未回头,背后的五柄长刀中,一柄形如弦月、刃泛幽蓝的刀已自行脱鞘,“铮”然飞射,与那道剑光狠狠撞在一处。

  金铁交鸣之音响彻石室,火星迸溅如星雨。

  刀名“寒魄”,取月华之冷,专破内家真气。

  寒魄飞回身侧,与其余四刀齐齐悬空。

  一柄宽厚如门板、刀背有九环的“镇岳”;

  一柄细长如针、刃透血纹的“刺魂”;

  一柄弯曲如蛇、泛着青绿幽光的“盘蟒”;

  以及一柄无锋无锷、形如尺素的“归元”。

  五刀凌空,自成阵势。

  “起!”

  盖苏玄低喝一声,五刀应声而动,并非杂乱飞舞,而是依循某种阵理:

  镇岳居中央,磐石镇守;寒魄、刺魂分列左右,双翼展开;盘蟒游走下方,似地龙翻身;归元高悬顶上,似天盖笼罩。

  五刀气机相连,刀光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刀阵之内,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缕气流都化作无形刀锋,割人肌肤。

  这正是盖苏玄武道真意凝聚后自创的刀法——五轮御杀刀阵。

  五路刀法归一,合则为阵,分则为杀,攻守一体,变化无穷,白玉楼刀法榜排名第十四。

  以其武道底蕴,能创出这等杀招,已然颇为不易。

  但恰在此时,那抹剑光再起,如冷月穿云,精准地点在五刀交织最密处……

  叮叮叮叮叮!

  五声脆响叠成一声长吟,火星迸溅如星雨倒卷。

  白晓风坐于轮椅上,膝上横剑,已滑入室中。

  没有言语,直接交锋。

  他修的是《武道德经》自然一脉,“不执于象,不役于形,观化万物,自然通神”。

  此刻在白晓风的眼中,那精妙绝伦的五轮御杀刀阵,不过是天地间一场稍显暴躁的“风雨”罢了。

  自然之道,顺势而为。

  没有特定的招数,一轮交锋下来,作为根基的镇岳刀竟不受控制地偏开三寸,连带整个五轮御杀刀阵都为之倾斜。

  阵势一乱,其余四刀的轨迹立时出现破绽。

  “哦?”

  盖苏玄再也来不及转动枢纽机关,身躯狂转,左右探手,直接握住了两柄宝刀。

  五刀应势而变,阵型陡转:

  盘蟒化作一道青光,贴地游走,直取白晓风轮椅下盘。

  刺魂如血针飞射,直刺白晓风眉心。

  寒魄、归元双刀被盖苏玄所执,亲封死左右退路。

  镇岳刀则高悬蓄势,伺机雷霆一击。

  五刀合击,杀机凛冽!

  白晓风却不慌不忙,长剑在膝上一转,画出一个圆满的弧。

  这一弧如阴阳分界,又如太初浑圆。

  弧光所及,游来的盘蟒如撞无形壁垒,青光一滞。

  飞刺的刺魂被弧光一带,偏转方向,与镇岳撞在一处。

  最后的飘渺剑光,再与寒魄、归元最终交击。

  “铛!”

  刀剑自撞,平分秋色。

  ‘这就是宋人的宗师高手么?’

  ‘随便来一个残废的,都这般厉害?’

  盖苏玄神情凝重起来。

  对方与他的武道境界相当,都是二境巅峰,但剑法之飘渺,功法之玄妙,却是前所未见。

  天马行空,不拘一格的剑招,仿佛不是在战斗,而是在调教一场不驯的风暴。

  这还是在坐轮椅的情况下。

  倘若对方能够站起来,又该有多厉害?

  宋人当真如此强横?

  怪不得当年辽国有传说中的天人在,都没能南下尽取中原之地……

  盖苏玄的眼光无差。

  白晓风接下来的剑法,尤其诠释了何为自然。

  剑起时,如嫩芽破土,生机初现。

  剑行时,若溪流奔淌,顺势而下。

  剑至时,似春风化雨,润物无声。

  没有锋芒,没有杀气,只有浑然天成的“存在”——仿佛那剑本就该在那里,如日月星辰,如山川河流,是天地万象中最自然的一环。

  “好……好!”

  盖苏玄眼中骤然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他感受到了,那剑意中蕴含的,是比自身刀轮更宏大、更精微的“道”!

  这轮椅上的剑客,剑法中藏着直指武道本源的奥秘!

  “打败这个人……”

  盖苏玄喃喃低语,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

  右手五指猛然张开,真气如火山喷发般注入刀阵。

  “我或能入三境!”

  他不再保留。

  五轮御杀刀阵轰然剧变!

  原本精妙运转的刀轮陡然炸开,五刀不再维持阵型,而是化作五道纯粹暴烈的刀意。

  一如陨星坠地,携千钧之势砸落。

  一如飓风席卷,带着撕裂一切的疯狂。

  一如雷霆霹雳,快得超越视觉极限。

  一如海啸吞天,以无边巨力碾压。

  最后一刀没有光华,没有啸音,只是平平淡淡地斩出。

  可这一斩,却让整座石室都为之震颤!

  五刀齐出,不再一味的讲究配合,不再单纯的追求阵理……

  而是展现出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

  刀重刚猛,大巧不工!

  盖苏玄要以绝对的力量,碾碎对方的“自然”,从这残疾剑客的尸体上,踏出通往三境的关键一步!

  刀罡所过处,石壁崩裂,地面翻卷,连空气都被撕裂出肉眼可见的波纹,白晓风的身影也被陷入其中。

  以力破巧,以狂破静!

  就在两人激战正酣时,玄阴子与“明子”已悄无声息地掠向机关转轮。

  他们身法如电,眼看就要触及那铜轮——

  “你们也来吧!”

  盖苏玄神情癫狂之际,仍有余力分神。

  一刀如毒蛇出洞,直射玄阴子后心,一刀化作血光,刺向“明子”咽喉。

  两股刀气来势极快,玄阴子与“明子”不得不回身抵挡。

  “铛!铛!”

  两声脆响,两人虽挡开来刀气,却被阻碍,恰好落入绝阵的边缘。

  罡风一转,也将二人卷入其中。

  刀气纵横,如狂风暴雨。

  盖苏玄与白晓风交锋之际,双方平分秋色,一时间谁也奈何不得谁。

  此刻以一敌三,竟然也不落下风,只是愈显狂态。

  “‘地龙吼’启动了,你们速去通知戒色大师!”

  白晓风于刀阵之中,依旧清晰地传音出去,落在石室外的一名女子耳中,那人立刻朝下奔去。

  白晓风一眼看出,盖苏玄这是要拼命破境。

  白晓风同样能做出判断,以盖苏玄的武道根基,根本难以合势。

  可现在的关键,不是交锋的结果。

  此人方才已经转动了那个机关枢纽,虽然白晓风很相信“万劫手”戒迹的本事,但这样的机关想要完全阻止,恐怕也难以办到,顶多是拖延一二。

  如此看来,辽京天牢还是进入最终的自毁阶段,如果与盖苏玄继续纠缠,对于营救来说将大大不利。

  所以第一时间得通知下方撤离。

  此时一道鬼魅般的女子身影一路往下冲刺,眨眼间来到地下一层。

  迎面就见到戒迹:“六姐!三层的机关是不是被启动了?我刚刚见到上方的枢纽开始转动……”

  “是那个高丽人盖苏玄转动的!”

  女子是八大豪侠里面的雁横秋,河西人士,排行第六,曾经在呼延府扮作丫鬟玉勒,此时急声开口:“这座天牢还能支撑多久?”

  戒迹沉声道:“枢纽的上下传导被我破坏了大半,三层转动得也不完全,或许那‘地龙吼’根本不会启动,即便崩塌,也该有小半个时辰的缓冲,不过稳妥起见,两刻钟内我们必须全部撤出天牢!”

  “两刻钟……如何来得及?”

  雁横秋变了色。

  “我等已是够了,诸位赶紧去看看下一层的同道吧!”

  一道沉稳的声音自甬道深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材瘦削、眉宇坚毅的中年道人缓步走出,正是真溟子。

  他身后阴影中,一道道人影相继浮现——

  尽管衣衫褴褛、面容憔悴,尽管遍体鳞伤、饱受折磨,但那一双双眼睛却在昏暗中亮得灼人。

  老君观、大旗门、藏剑山庄、天刀盟、丐帮……当年国战失陷的各派精锐,竟已相互搀扶着走出牢房,在甬道中静静站立,如一片虽枯犹韧的竹林。

  赵无咎走在最后,望着眼前这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面孔,眼眶早已湿润。

  雁横秋同样感到心潮澎湃,却又强抑激荡心绪,沉声道:“你们速速上去,先行离开,我去地下二层!”

  她身形如一道青烟,掠入通往二层的甬道。

  与一层相比,这里更加阴冷。

  不过空气里原本弥漫的腐药与血腥气,此刻却被一股清苦的药香与温煦的光明气息所取代。

  甬道两侧的牢门尽数洞开,四十多名形容枯槁的囚犯,被安置在中间的空地上。

  他们受到的折磨比地下一层还要严重,衣衫破碎处露出触目惊心的伤口,有些甚至肢体残缺,显然曾遭受过非人的折磨。

  商素问领着十几名医者穿梭其间,施针敷药,包扎伤口,但最重要的,还是立于众人正中的展昭。

  他没有念诵经文,没有显化恢弘法相,只静静而立,周身却自然散发出一轮温和的金色光辉。

  那光芒如春日暖阳,所照之处,囚犯身上毒素如雪消融,溃烂的伤口加速愈合,气息飞速平稳下来。

  整片空间,犹如被笼罩在一座无形的结界之中。

  雁横秋眉宇间也不禁浮现出一抹敬重,然后耳畔又传来这位大师的声音:“盖苏玄动了?”

  展昭清除了地下二层的萨满教后,哪怕决定将那位原以为置身事外的高丽宗师也一并送上路,但没有第一时间去地上三层。

  因为白晓风一行已经守在主要的出入通道,他则守在三层通往地下二层的密道之外,同时展开大日如来法咒,为地下二层的同道疗伤。

  如此方为万无一失。

  而刚刚他已经感受到,密道的另一处尽头,传来了天地元气的震荡。

  此时见到雁横秋这位八大豪侠之一匆匆下来,他就知道上面应是打起来了,故而询问。

  雁横秋将上面的情况禀明:“两刻钟内,必须全部撤出天牢。”

  展昭了然:“两刻钟足矣。”

  雁横秋定了定心,请教道:“不知我等离开天牢后,是否按原计划行事?”

  有关此次劫天牢,苏无情准备了三套计划,但他不知展昭这一方的参加,因此双方合流后,计划经过了一次调整。

  而在拿下乌木台之前,也不知地龙吼的情况,计划再有变更。

  一旦天牢崩塌,皇宫守军必至,辽帝必然震怒,接下来如何摆脱追兵搜捕,穿越重重关防返回中原,才是真正难关。

  所以雁横秋询问,是按照原计划先在摩尼教据点休整一番,还是速速离开辽国京师,先一步南下。

  “先离开天牢,但就在皇城西边集合,再看后续安排……”

  展昭直接道。

  此言一出,别说雁横秋,就连商素问都不禁侧目。

  天牢内部的救援,由于准备充分,进行得较为顺利。

  失陷辽国的各派精锐,目前的状态比预计更要好一些,在大日如来法咒的普照下,今夜就能恢复一定的战斗能力。

  但这种战斗能力,顶多是让他们不成为拖累。

  想要与契丹铁骑抗衡,还不现实。

  因此一旦天牢塌了,就算众人能先一步逃离京师,接下来的回国途中,恐怕也会被追上。

  可如果留在京师,尤其是留在皇城附近,不是更加凶险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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