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他现在还扛着三司副使的职位呢。
进宫拜见皇帝,痛陈利害,表示不能因党争而误国,肯请皇帝独断,下旨推进国债三期履约,即日宣战。
赵顼挠挠头,非常痛心的表示,他这个年轻皇帝现在说了也不算啊。
东西两府,六部九卿,二十五路转运使,哪一个是真心拥戴他这个皇帝的。依着他,协议早签了,可百官不干啊。
西夏入侵的时节不对,等秋税上来,朝廷有了钱,那时候再出征吧。
王安礼说西夏他也不听咱的啊!
很快,消息传遍市井,各方报纸开始胡说对局利害,分析战况形势,导致债券市场进一步火爆。
别的投资不保险,怕朝廷和买,可几大债券跟朝廷一体,这应该是最稳妥的生意了。
石俊找到李长安问计,咱们是不是再压压价,让朝廷将两湘的水泽开发也抵押出来?
李长安:贪多嚼不烂啊。
一个运河升级工程干到现在,把京畿路的闲置劳动力快耗光了。开发两湘那是百年工程,怎么搞,除非把西北的厢军运回来。
西北现在囤着六十万兵,比特么西夏人口都要多了,据估计,整个李氏控制的区域也就一百万人。
这里面还分部落,少民,真正实控的人口,也就核心区的五六十万。
十万兵,其实足够防御西北。
如果抽四十万回来,别说两湘开发,就是把太湖填了都行。
四十万脱产人口,还都是壮丁,按照十年计算,能创造至少十个亿的产值。
石俊一听眼珠子通红,账谁不会算。弄四十万扔西北是赔钱,不仅一年赔,是年年赔。要是抽回来,能修路,修运河,开田,开矿,那妥妥的赚钱买卖。
不行,我回去给勋贵们开会去,为了自己的债券要团结。
舆论发酵了两三天,勋贵代表一起上奏,表示共体时艰,愿意促成朝廷跟债委会的合作,消弭分歧。
但是有前提,此战之后,由债委会派督员监管西北防线,重整对西夏策略,释放多余老兵。
赵顼推出来曹日休,给大伙讲了一遍对西夏战事的细节。对方入侵路线,组织大兵团的能力,后勤物资保障方式,战斗水平等等。
光防御是没用的,西夏以高机动性的骑兵为主,咱们步兵多,防线长,随便哪里出个窟窿就堵不上了。
要想低成本的解决这场战事,光靠打仗没用。
水有源,树有根,还是得回到根本问题上来,宋夏两国的根本矛盾是什么,为什么非打不可?
短期内,我们对西夏没有领土要求,他们也没有占领我方城池的实力。但还是拼着人命不要,打生打死,问题出在了哪儿。
百官自然心知肚明,西夏作为小国,体量不足以独立发展呗。
就跟大理或者琉球一样,咱们要是停止输入,不说让他们退回茹毛饮血,肯定三五十年能让他们连祖宗的名儿都不会写。
封锁,就是经济战争。
只不过他们赢不了,这才动刀子,改成了常规战争。
真要永久性的解决问题,要么彻底消灭他们的领导核心,要么从经济上把西夏吞并。
赵顼问:谁能为大宋解这道题呢?
曹日休出列,“熙宁二年的仗打的不错,杀了人,抢了羊,还夺回来点土地。如果不是契丹调节,赔款也能要回来。”
哦,众人明悟,原来官家早有定计,这是又要启用李长安啊。
顺水推舟吧,王安礼站出来领衔,一顿夸赞熙宁二年的商团北征成绩,主要是对资金的利用效率很高。
不如再请李长安主持西征吧,配合王安石跟张方平,一次性的跟西夏打个狠的,至少换二十年和平。
当即写旨,拜李长安为西北四路转运使,总理西夏战事后勤。
国税出一千万贯,总额计入第三期国债,利息百分之十,五年还息,第五年末还本。
另,禁军派遣六千人为李长安总督本镇,限时半年,要西夏立城下之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