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城东南旷野,临时搭建的大帐之内,赵倜面沉似水。
阿骨打脸皮微微抽搐,谨慎地道:“燕王殿下,明日再继续……”
“继续什么继续!”赵倜冷冷地道:“无数军械器物填了进去,那万仙阵有如鲸吸大海一般,哪怕能看到半点作用也好,却是任何效果全无。”
“这个……”阿骨打心中也有些疑惑,道:“怕是,怕是持续时间还不够长,阵内妖物力量还未开始枯竭?”
赵倜瞅了瞅他:“金甲天神就没有与你们言说这阵的诡异不同吗?”
“天神……倒是说了这阵威力不凡,有些诡异,但不同甚么的却没有言道。”阿骨打摇头。
“哼!”赵倜道:“本王手下的法师高人却说了,此乃法阵也是,并非寻常的战阵之类,是有仙家阵图于中心镇压的。”
“法阵……阵图?”阿骨打愣了愣:“燕王殿下,法阵我还能理解一二,阵图却为何解?”
“本王手下的高人讲述,这种法阵都以阵图为根基,并非以人员充之,平白无故就能排列出来,阵图是为法阵之魂。”赵倜扬眉道:“高等的法阵,阵图可以勾连天地灵气,补充进大阵的排设当中,可以给阵内之神补充身上法力,只要阵图存在,便可叫其永不会力量衰竭!”
“啊,这……”完颜阿骨打闻言不由变色。
“所以用世俗军械攻击万仙阵根本无用,别说七八日,十几日,就算是几个月年来余,也恐怕起不到任何的用途,只是白白消耗而已。”赵倜哼道:“莫非你是想借此消耗本王军队实力不成!”
“绝无此想,绝无此想啊,燕王殿下误会我了……”阿骨打慌乱摇手,急切道:“燕王殿下,我哪知这阵竟然有如此多的说法,竟可以给里面妖怪补充法力,叫其能一直战斗下去,我真是不知此事……”
“你不知道?”赵倜微眯双眼,语气冰冷:“金甲天神不可能不对你说这些吧?他又怎会看不出来,既然做你女直一族的靠山,又怎么会不告知这种厉害的关节!”
“燕王殿下,可,可天神确实没有说起……”阿骨打捶胸顿足:“天神想法心思,岂是我能猜度,只有天神宣出神谕,哪有我等大胆询问,若是知晓恶阵中妖怪根本不会失力,我怎么敢请燕王殿下耗费军械攻打,更大言不惭七八日就可破阵拿下呢……”
赵倜看着阿骨打,面无表情,不言不语。
“燕王殿下,还请殿下相信于我,这般做对我女真并无任何的好处,我等又怎会行如此不义之事呢。”阿骨打声音焦急辩解:“此刻我女真对阵契丹,又岂有再得罪大宋的道理,那不是两面为敌,自取灭亡吗,阿骨打虽然愚钝,但还自诩知晓仁义道理,结盟一线,义字当先,兴亡有凭,我断断不知那阵图事情,还请燕王殿下相信,宽恕阿骨打不知之罪啊。”
赵倜又哼了几声,方才缓缓地道:“就算你不知此事,可以原谅一二,但我大宋这三天损耗如何计算?尤其床子弩,那可是重器,每架都价值不菲,床子弩的弩箭也都不是普通箭矢,根根都值得银钱,这三天损失了多少你知道吗?那可是一个不小的数字。”
“燕王殿下……”阿骨打这时只能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抱拳道:“宋军这三日损失,我女真愿意作价赔偿,以弥补这次的意外。”
“作价赔偿?”赵倜道:“你们有那么多钱财吗?”
“本是没有的,但之前夺取辽东几州,缴获了一些金银财宝,若是不够,那再以马匹牲口顶数,燕王觉得可好?”阿骨打道。
“本王就算觉得不可好又能如何?谁叫你族贫瘠,就这样吧!”赵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此说定,你带人回营,明日本王率高人亲自破阵。”
“啊,什么?燕王殿下要带人亲自破阵?”阿骨打顿时一脸惊色。
“不错。”赵倜也不想隐瞒此事,毕竟也是隐瞒不住的,女真那边必然时刻关注自己这里,就像自己这边时刻监视对方一样,自己亲自入阵肯定会叫对方得知,再破除这万仙阵,不可能隐瞒过去。
“你明早可过来观看,看本王神通破阵!”赵倜淡淡道。
“是……燕王殿下。”阿骨打惊疑不定,急忙说道,心中却是半信半疑。
“行了,走吧。”赵倜站起身:“本王也要回去用晚膳歇息了,明日清晨再行汇合。”
阿骨打闻言急忙跟着起来,口中称是,陪同赵倜走出临时帐篷之外,然后各带兵马回转。
一夜无话,第二天按计划行事,章楶指挥大军推至前方,赵倜携慕容龙城与龙女出阵瞭望。
这时阿骨打率女真队伍过来,稍做寒暄,赵倜道:“且看本王破阵好了。”
说罢,带着慕容龙城和龙女二人,直往前方万仙阵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