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想要借着这件事玩什么“苦肉计”,搞一出痛改前非的觉醒戏码,来谋取自己的信任吧?
如果是这样,那也太狗血,太弱智了。
于是林晓不置可否的看着林海,等待着他继续表演。
林海似乎看出了林晓眼中的淡漠,他苦笑着摇头:“我不是在为自己辩解。但以往……我享受着那些仆役婢女的服侍时,确实从未真正意识到她们内心的痛苦。
她们总是笑着,恭敬着,顺从着……我便下意识的忽略了笑容背后的东西,甚至觉得那是理所当然。”
林晓冷眼看着林海的诉说,他自然能明白这种感受。
人虽然有同理心,但是却很难做到感同身受,更何况那些“奴婢”们还敢怒不敢言。
林海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在回忆那些幻象:“或许是因为自己也身处痛苦之中,我反而能够设身处地的思考……为什么那么屈辱的事,她们却能强颜欢笑。
这其中或许有她们想要讨好我,即使感到憋屈也不敢流露出来的原因。
我很快意识到,因为如果他们不在贵族的府邸中当奴婢,只会更惨。
这看似很惨的生活,其实对于她们来说,已经是最不坏的选择了。”
这下,林晓倒是有些意外了,他没想到林海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论起制造痛苦,帝国的贵族们确实有一手,否则也不能和南十字星联邦并立那么多年。
林海顿了顿,望向林晓:“您是不是以为,我想说:当我意识到大众的痛苦后,产生了道德上的愧疚,因此想要做点什么来弥补?”
林晓不置可否的看着林海,等待着他的继续表演。
“我确实……同情他们。”林海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无奈的坦诚:
“但是,我更清楚地认识到,这些帝国底层平民的痛苦,正是我们这些贵族幸福生活的来源。
她们的痛苦,和我们的快乐是一体两面的。
人,很难背叛自己的阶级,哪怕我再同情他们。
作为一个既得利益者,我无力,也……缺乏足够的勇气去改变这一切。”
林晓点了点头。
这番话倒是实在。
想要背叛自己的阶级,尤其是从特权阶层跳出来为底层呐喊,这只有道德高尚加上拥有崇高理想,这两项条件同时具备时,才有可能做到的壮举,绝非普通人能做到。
林海说的很有道理,但此刻林晓已经逐渐没有耐心,他不想再听林海废话了,说了半天一直在绕。
于是林晓开口说道:“有话直说吧,你到底想要表达什么?”
林海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目光重新聚焦在林晓脸上:“我说了这么多心路历程,是想让您明白……我为什么会崇拜您。”
“崇拜我?”林晓这次是真的愣住了,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
自己把他折腾得生不如死,结果他说崇拜自己?
你这脑回路,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不是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
越是虐你,你反而越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