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命题就像一面镜子,照出的是系统自身无法看见的盲区,是理性疆域之外永恒的阴影。
这给林晓带来了巨大的冲击。
他意识到,哪怕是至高无上的神灵,想要做到“全知”,从逻辑推导上就可得知不可能。
追求终极知识,最终会撞上一堵由认知结构本身筑成的墙。
如果构成世界底层规律的“宇宙法则”也是一个形式系统,那么它同样受此定理约束。
那一刻,林晓又想起了“克苏鲁叙事”,他更加深刻的理解了什么叫“不可知论”。
因为有许多事,你是注定没有答案的。
追求终极知识,最终会撞上一堵由认知结构本身筑成的墙。
探索的尽头不是答案,而是一个写着“此路不通”的永恒逻辑悬崖。
这是毫无掩饰的告诉林晓:
你所追求的目标,需要最终极的知识,可这根本就是无解的。
因此……不要徒劳的折腾了,你不可能达到你的目的。
那一刻,林晓的认知受到了无比巨大的冲击。
我注定不会成功吗?
他下意识的想要挑战这个结论。
但是挑战它,等同于挑战逻辑的基石。
对林晓而言,他最终面对的不是一个需要计算的方程,而是一个“认知结构的镜像”。
黄金树向他展示的,可能就是整个规则体系……包括超凡力量、世界本源的哥德尔句。
林晓挣扎过。
但他最终还是发现,任何试图用该系统的规则(包括他的知识和异能),去破解这个命题的尝试,都会被这个命题的逻辑所吞噬。
在五个月的时间里,他失败了无数次,弄得他身心俱疲,结果却是越来越糟糕。
因为他引以为傲的智慧和工具,其有效性的边界正是由这个命题划定的。
他无法绕过自身的认知结构:他的智慧、他的“超灵老木”、他与黄灵昭的联合算力,本身都运行在可能受该定理约束的认知模式上。
用受限的工具去打破限制,是一个死循环。
这一刻,林晓的脑海中不由的产生了一个念头:
那个女人……她真的掌控了天道规则吗?
又或者这么说:
击败了那个女人,就真的可以解决纪元末日的难题吗?
那曾经坚定不移的信念,此刻在他脑海中剧烈地晃动起来,裂痕丛生。
此刻,张梅意念中传来的一句话,却如同阳光透过乌云照在了他的心上:
【林晓,我们每个人都注定会死的,对吧?】
林晓下意识的回应道:【是的,除非我们像那个女人一样的无耻。
事实上,我怀疑哪怕是像她一样,不惜让整个世界为自己的贪欲买单,也未必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永生。】
张梅并未纠结于永生的真假,她问出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如果我们每个人的结局,最终都是永恒的黑暗与沉寂,那么为什么我们还要活着呢?
这一切的挣扎、悲喜、相遇与离别……是否在终点面前,都毫无意义?】
林晓沉默了片刻。
张梅的问题,恰恰与他刚刚遭遇的“逻辑绝境”形成了某种镜像:
一个是认知的边界,一个是存在的终点。
两者似乎都指向同一个虚无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