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成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联邦与帝国的差异，他以前也有所感觉，但是从未细想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差异。
林晓继续说道：“现在，第三国……也就是晨星共和国即将诞生。
我参与设计的这套新制度，我有充分的信心，它能在未来，比帝国和联邦都更高效、更‘先进’的产出苦痛之力。”
他看着杨成陡然变化的神色，抛出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到那时，无论是帝国还是联邦，在天道神宫最高层的眼中，都会显得效率低下并且落后，‘存在必要性’也都会受到质疑。
就算出于‘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的抗风险考虑，需要保留不同的制度样本，但三个国家或许也显得冗余了。
如果……最高层决定要合并掉一个国家，你觉得，他们会选择吞并联邦，还是帝国？”
杨成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嘴唇有些发干，迟疑了片刻，才涩声道：“这……恐怕很大程度上，会取决于……您的意见。”
他看得很清楚，真到了那一步，以林晓届时可能达到的地位和影响力，天道神宫在决策时，必然会高度重视，甚至直接采纳他的建议。
“而您……”杨成的声音更低，带着一丝苦涩：“一定会选择……让帝国消失，对吧？”
说出这句话时，杨成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迷茫与荒诞感。
存在了超过两千年的青狮帝国，这片土地上世代传承的贵族秩序，他自幼认知中仿佛永恒不变的庞然大物……
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历史的尽头？
而推动这一切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许多的天才？
林晓看出了他眼中的忧虑与彷徨，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听我一句劝，杨成。时代，真的要变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劝诫：“但时代的剧变，未必对所有人都是坏事。危机之中，往往也蕴藏着机遇。
你们杨家，如果能够看清方向，抓住机会，未必不能在全新的格局中，更上一层楼。”
“抓住机会？”杨成眼睛一亮，随即又满是困惑：“我们……该如何抓住机会？”
林晓却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笑了笑：“这个问题的答案，你不该问我。去问你姐姐吧，她……应该明白。”
车辆在皇宫专用的停车场平稳停下，打断了车厢内的对话。
两人刚下车，早已等候在此的柳司仪便快步迎了上来。
她先是对林晓恭敬行礼，然后转向杨成：“殿下，陛下正在后殿等候林晓阁下。您……不方便一同前往。今日辛苦了，您可以先回去休息了。”
杨成：“……”
同样是男人，林晓能去后殿那种私密场所，我就不方便？
但随即他就释然了。
经过了今晚，他早已认清，自己和林晓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存在。
能一样吗？
他很快调整好心态，对林晓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林晓阁下，那我先告退了。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我随叫随到。”
林晓对他点了点头，便随着柳司仪，穿过幽静的回廊，向皇宫深处仅供女皇私下休憩的“后殿”走去。
后殿的布置典雅而温馨，少了前殿的威严与空旷，多了几分生活气息与女性特有的柔和。
当林晓踏入殿内时，杨清、朱凰以及张梅，已经坐在舒适的软榻上，显然等候多时了。
见到林晓进来，杨清脸上露出一丝带着调侃的笑容：“你可真能折腾。刚到帝都第一晚，就弄出这么大动静。
我看啊，今晚整个帝都，怕是有无数人要无心睡眠了。”
林晓知道，以杨清对帝都的掌控力，靖国公府发生的一切，必然早已详细呈报于她。
他走到空着的座位坐下，坦然道：“有些态度，与其藏着掖着，将来突然翻脸让人措手不及，不如早些亮明。
我不喜欢帝国贵族那一套，现在他们知道了，也好早做打算。”
张梅在一旁有些担忧的开口：“可是……你这么直接的表露不满，甚至当众惩戒林海，不怕彻底得罪帝国贵族，影响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吗？
你原本还打算借着与他们接触的掩护……”
她看向朱凰和杨清，显然她们已经就林晓的真正目的私下沟通过了，而且谈得不错。
林晓摇摇头，语气笃定：“他们不会因此翻脸，更不会疏远。相反，我表现得越强大、越不可测，他们只会更加趋之若鹜，想尽办法贴上来。”
道理很简单。
林晓那不合常理的强大实力，在外界看来，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那些颠覆性的学术研究成果转化为了实际力量。
知识就是力量，在他身上得到了最极致的体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