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死了?
这话从何说起?
何青一脸惊诧之色,但他很快想了什么。
‘莫非...大君也是寒天君金丹大局中的一颗棋子?’
何青猛地回想起当初在不老峰初见大君时,其提出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问题,
再结合如今知道的一干信息,心头隐隐有了答案。
‘大君与金霞派矛盾极深,特别是与金霞派第二大附庸家族的甄家,堪称有血海深仇。
但实际上,却是大君在早年遭受欺负后,疯狂报复以甄家为首的一干金霞派附庸家族。
然而,在这等情况下,大君还能一路成长为真丹修士,是因为什么?
父女情深?
惊才绝艳?’
何青心中暗自摇头,答案就在初见玄冰大君时,其说过的话里:
对父亲有用!
‘且还得是大用,能涉及到让道途更进一步的绝大用途!’
看着神色变幻的何青,玄冰大君徐徐道:
“看来你多少猜到了,你一直都是很聪明的人。”
说着,她翻掌又取出一壶酒,一饮而尽后,似乎坦然了些,方才继续道:
“一切既然都是父亲的谋划,那么他眼下的沉默,只不过是在等待合适的契机罢了。
不过这个契机应该快来了,否则之前不会那么快发动五州之战。
到时候,我也该为父亲的道途,奉献出自己应有的作用了。”
尽管玄冰大君的话说的不清不楚,但何青听明白了。
‘我果然没猜错,玄冰大君是寒天君图谋阒水道位的一颗有力棋子!’
转念之间,何青想到了天衍棋盘的第一次成道之机预示!
‘三十二年后,冽水道位!’
此前,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可现在却一念通明。
‘我于外域缝隙穿梭的三年,现世已然过了十五年,也就说至多十七年后,
寒天君就要在这一局金丹大局中最终落子,玄冰大君亦要为之献出性命?
到时候,玄冰神通本位便会空悬,这就是我的第一次成道之机?!’
砰砰砰。
何青心头狂跳起来,这可是触之能及的成道机会啊!
一旁的玄冰大君又取出一坛酒豪饮起来,待这坛酒饮尽,她似乎有些醉了,
原本眼神中隐隐对死亡的恐惧完全消散了,只余下满目的炽热,乃至是疯狂。
“何青,死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
死?
何青一时间念头百转,因为【冥渊】落窍后,死对他来说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概念,而是一种可掌控的力量,这自然让他想的更多。
不过玄冰大君显然没想他回答,只是丢出个话题,打开话匣子罢了。
“何青,你知不知道,
死对我来说其实并不可怕,反而是种解脱,更是新的开始。
反正身处‘玄冰’,我永远不可能证就道位,成就金丹的。
只有从头再来,我才有可能踏上金丹道途!
我还要谢谢你,为我带来了可以重头再来的机会。
而且经历了五州之战,我也算看明白了,
真丹不足为恃,
想要在这天地间留下一丝璀璨,金丹才是起步!
...”
玄冰大君仿佛喝醉了一般,吐露了许多心声,
当中蕴含的信息虽然零碎,但何青大致搞懂了一些事情。
‘首先,玄冰大君应该有转世再来一次的机会,而这机会与程青秋的头颅有关?
其次,以‘玄冰’成就真丹大君后,她这一世已然没有再进一步的机会。
再则...’
何青正整理着信息,玄冰大君忽地看向他嫣然一笑,道:
“你别再猜了,要不我直接告诉你,证道三要?”
说着,玄冰大君取出一壶酒,抛向何青道:
“喝完这壶酒,我便告诉你。”
听到这话,何青二话不说拎起酒壶闷了一大口,
发现并非上次喝过的千年寒元灵酒,而只是普通的凡俗烈酒,烧刀子一类的。
显然,玄冰大君面对死亡并未如她口中所说的那么洒脱,
未知的前路,依旧让她焦躁难安,甚至需要借酒消愁的。
何青大口饮尽烈酒,也不用法力消解酒意,登时只觉从喉咙管到腹中,好似有一团烈火在烧。
霜眉女子见此,哈哈一笑,道:
“看得出来你求道之心甚为迫切,哈哈,和我昔年有得一拼。
那时候,我为知晓筑基秘辛,四处询问。
结果被那甄明隐知晓后,他跑来我面前炫耀,还说只要我帮他杀两个人,就告诉我。
嘿,我当天就如他所愿,杀了他爹娘,提着头去见他。
吓得他连忙磕头求饶,把该说不该说的,一股脑全部吐口出来。”
当真迫切啊!
何青听得发笑,这还真是玄冰大君的行事风格。
不过现在倒回来去看,所有的肆无忌惮早就在冥冥中标记了代价。
“好了,也该告诉你证道三要了,其实也不是多隐秘的事,至少对于你来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