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卡!!!”
随之而来的又是爆炸声。
几分钟后,哈利回过魂来,和闻讯赶来的罗恩、纳威等人一起,在墙洞旁看向外面。
霍格沃茨城堡外,湖畔被积雪掩盖的草坪上。
西莫奔跑于苍茫暮色中,寒风鼓动他凌乱的发梢与衣袍,脸上只有狂热与艺术家的陶醉。
他高喊着“尤里卡”,随意地挥动魔杖,而不是课堂上教导的任何一种魔咒。
与此同时,爆炸的威力也远远高于课堂上教导的任何一种魔咒。
“轰隆!!”
西莫毫不停歇,魔杖转向冰封的湖面。
他像个不知疲倦的孩童,又似一位验证真理的先知,在渐浓的夜色里,制造出一声声轰鸣,一团团炽光,一片片弥散的冰晶。
每一次爆炸都形态迥异,或猛烈,或柔和,或内敛,或张扬,而且都携着一种奇异的感觉。
爆炸是他的语言,轰鸣是他的乐章。
城堡窗户纷纷洞开,无数脑袋探出,惊呼与议论鼎沸。
费尔奇气急败坏的叫骂从远处传来,看到几道教授的身影从大门冲出,然后原路返回,就安静了。
西莫对此浑然忘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上洋溢着无与伦比的幸福与满足,仿佛正亲手触摸宇宙的奥秘。
直到一根朴实无华却快如闪电的齐眉魔杖从镜像空间里伸出,精准地敲在他的后脑勺上。
力道恰到好处。
天地间顿时安静了下来。
西莫身体晃了晃,眼中光彩迅速黯淡、涣散,软软向前倒去,魔杖“啪嗒”一声落在冰冷的土地上。
邓布利多立于他身后,银白长发与须髯在晚风中微扬。
他收齐眉魔杖,眼睛里没有怒意,唯有深深的疑惑,以及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无奈。
校长环视周围狼藉的草坪、碎裂的岩石与冰面,又低头看向昏迷的西莫,轻轻叹了口气。
查尔斯出现了,用飞来咒召唤一个担架,把西莫放上去后麦格教授等人刚好过来。
他的面色凝重,取下眼镜后把西莫交给教授们,和邓布利多一样,研究起爆炸痕迹。
校医院病房,西莫醒来时,脑仁仍隐隐作痛。
他发现自己躺在洁净的病床上,窗外天色已黑。
摸了摸脸上,眼镜不在了。
不到一分钟,病床的床尾站着邓布利多,身旁是面沉如铁的麦格教授,查尔斯把一份热气腾腾的晚餐放在床头的桌子上。
“斐尼甘先生,”邓布利多的声音平和,却带着校长的威严,“你是否愿意解释,傍晚时分在城堡外进行的那些规模可观的魔法演示,究竟是什么回事?”
就在此时,乌姆里奇的脑袋出现在门口,发现查尔斯也在后就站在那里旁听。
西莫眨了眨眼,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涌回。
他没有惧色,反而激动起来,挣扎欲起,被查尔斯按回枕上。
“校长!教授!查尔斯!”他声音因兴奋而颤抖,“我解决了,我终于想通了!”
“想通什么?”麦格教授严厉问道,“想通如何违反校规、在校园施展危险魔法、破坏公物并险些伤人?”
“不!不是的!”西莫急切摇头,目光灼灼地望向邓布利多,仿佛找到了唯一知音,“是魔法同源的问题!那个理论的难题我想明白了!”
邓布利多和查尔斯的嘴角不禁抽了一下。
刚才查尔斯检查过,西莫戴着眼镜开启了加载模式,眼镜将关于魔法同源的基本常识加载进入大脑,同时打开了专注思考模式。
西莫深吸一口气,像要宣布石破天惊的真理,清晰而热烈:“宇宙,起源于一场大爆炸。”
“而我们巫师所运用的魔力,家养小精灵的魔力,妖精的魔力,所有魔力,其最纯粹、最本质、最接近源初的形态——”
他顿了一下,目光扫过病房众人,斩钉截铁落下结论:“同样是爆炸。”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西莫说得气喘吁吁,脸上焕发着真理在握的光辉,完全没留意麦格教授愈发僵硬的脸色。
邓布利多静静听着,那双深邃的眼睛注视着床上激动难抑的年轻巫师,看了许久,最后看向查尔斯。
此刻查尔斯捏着下巴,认真地思考西莫所说的话。
邓布利多看到查尔斯的反应,就知道西莫说的有些道理,只是具体有多少不好说。
“你说得很好。”邓布利多柔声对西莫说,“你先晚饭,再喝些饮料好好思考一下,明天我们聊聊好不好?”
现在西莫的精神有些不正常,让他睡一觉再说。
所以,邓布利多示意庞弗雷夫人在给西莫的饮料里加点料。
离开病房时,乌姆里奇已经不在门外。
走廊里,邓布利多问查尔斯:“他说得对吗?”
查尔斯回答道:“爆炸的本质是能量不受控的爆发,这是一个不错的研究角度。”
“这就交给赫敏他们研究吧,现在我的注意力要放在终极巫师考试上。”
邓布利多微微点头,然后问:“我刚才的提议怎么样?”
查尔斯没有回答,只是很坚定地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