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砚猜测,孟承义说的应该是寒门绣衣派和士族勋贵派的尖锐斗争。
这番话的意思,非常明确。
天地重开,权力格局和秩序都在演变。
绣衣使者可以查办世族,世族同样可以查办绣衣使者。
徐州绣衣司,可是州一级别的绣衣衙门,还是被琅琊王氏绞杀。
所以,孟承义的意思是,临海孟氏灭了绣衣使者萧砚,上面自然有人辨经正名。
孟承祜听到这番话,不由的挺起胸膛,语气无比倨傲。
“大乾天下,若以文道族望为尊,我世族可执牛耳。”
“若是以武道征战为尊,我世族亦可镇压寒素!”
“大乾天下,朗朗乾坤,还轮不到你等寒素黔首、匹夫庶民,在此耀武扬威!”
萧砚拄刀而立,目光锐意,眼神冷冽。
要是方不平在就好了,正好和这老贼对喷。
萧砚对于吵架的兴趣,一向不大。
“世族为尊?”
“你世族的典籍文章,不是寒素书生抄录?”
“你孟氏的衣食钱粮,不是寒素耕织所得?”
“你孟氏的楼阁高台,不是寒素工匠砌成?”
“你孟氏想飞黄腾达,还不是靠寒素渔人下海寻宝?”
“世族坐享其成,何来尊荣?”
“所谓尊荣,不过是世世代代强取豪夺罢了!”
采珠人中,陈凡嘶吼道:“老贼瞧不起寒素,自己去下海寻宝,找你爷爷作甚!”
屋顶上,孟承义冷哼一声。
“巧言令色的诡辩,为世族尊荣出力,本就是寒素的荣耀。”
“罢了,你根本就是不知士庶天隔,无视纲常尊卑的愚者匹夫……”
铿!
萧砚拔出了摘星刀,杀意凛然。
“老贼,多说无益!”
“天地都已重开,尊卑贵贱的规矩,早该改一改了!”
“萧某一介寒素武夫,今日就为贱籍庶民的活路,斩了你这世族老狗。”
“看你的狗屁纲常尊卑,世族尊荣,能不能挡得住匹夫之怒!”
孟承义周身血光翻涌,八品三变的气血威压陡然爆发。
“小贼,你区区九品巅峰,凭什么斩老夫!”
“无知竖子,看你能否接老夫一招!”
八公庙前,谯坤、孟承祜等人,不由得后退数步。
被围在栅栏中的采珠人和渔民,一个个胸中火热,热血上涌。
“萧大人,斩了这条老狗!”
“萧都尉,灭了孟氏全族!”
“萧大人,擒住谯坤孟承祜!”
“我们要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愈发混乱的真珠村,大战终于爆发。
萧砚一方的军士们,在四位九品的带领下,从村口杀入。
孟氏的私兵们,不得不放弃对外围百姓的围堵,朝着村口杀来。
嗖!
牛铁胆接过萧砚的寒渊鳄煞弓,又是一箭射向了八公庙门口。
谯坤在谯寿仆、谯禄仆的保护下,匆匆钻入庙中。
孟承祜也不敢大意,被几个练脏武夫护着,躲入庙中。
“就这怂包狗胆,连冲锋陷阵都不敢。”
“还世族尊荣?”
“尊你姥姥!”
牛铁胆将弓箭挂上马背,抡起狼牙棒杀入敌群之中。
他刚放这两箭,就是为了让对方的高手去保护谯坤和孟承祜。
与此同时,萧砚和孟承义也在空中对拼了一招。
梁见义、牛铁胆、贺镛等人,都为萧砚捏了一把汗。
孟承义可是八品三变啊!
八品一变两千斤力量,二变三千斤,三变四千斤,四变一万斤!
萧砚的实力,处于绝对弱势。
孟承义身上泛着血光,萧砚六极之体爆发。
铜皮钢筋玉骨,脏腑雷鸣,内劲放出三寸。
轰!
血色浓郁的拳头,和金芒缠绕的极品凡兵轰然相撞。
孟承义不愧八品三变武夫,以血肉硬撼极品凡兵。
这样虽然展示了实力,但是气血消耗不会小。
老贼根本没把萧砚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在乎气血消耗。
孟承义右拳汹涌血浪,直砸萧砚刀锋。
“小贼,看你能顶住几招!”
金铁交鸣之声传出,震得周围百姓耳膜升生疼。
血色拳锋和金色刀芒相撞之处,气浪如涟漪一般散开。
轰!
下方的茅草屋被直接掀开,石屋也发生了晃动。
村口交战的双方人马,默契的远离了两人,免得被波及。
孟承义三拳未能占到便宜,心中也有些诧异。
“内劲外放三寸,你竟然修成了六极之体!”
“真是个难得的天骄!”
“你若释怀文气之事,将文气献给孟氏,老夫可保你入孟氏……”
萧砚眸中生寒,他最反感孟承义高高在上的态度。
“我入,我入你老母啊!”
孟承义虽然暴怒,但是却一点也没有了刚开始的傲慢。
萧砚根本不是普通的九品巅峰,而是练髓巅峰。
手握极品凡兵,可斩杀八品二变!
也就是说,这个年轻人,和自己的差距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孟承义神色凝重,不再有任何留手。
气血境珍奇拳法全力实施展,双拳如暴雨般砸出。
每一拳都有五千斤以上的力量,血色拳影笼罩萧砚周身。
拳风扫过之处,竟然连空气都被染成了红色。
血芒擦过皮肤,萧砚的铜皮也生出刺痛感。
“老贼有些本事,比孟谨轩强多了。”
孟承义面色沉寂,心中却是惊骇不已。
萧砚还能惬意的说话,难道这小子竟然还有余力。
萧砚的龙雀诛邪刀前三式施展开来,刀锋由金芒变成橙红色,威力愈发强大。
每一刀下去,都有四千斤以上的力量!
铛!铛!铛!
刀芒如金蛇狂舞,孟承义血芒拳头硬撼十刀,消耗越来越大。
他一拳砸出,但是萧砚轻松躲过。
血色拳头击穿石屋,坚固的沿海石屋顷刻间崩碎瓦解。
石块飞溅,地面上被刀劲和拳风劈出一道道数尺鸿沟,裂痕如蛛网一般蔓延。
牛铁胆惊呼:“萧大人神威!”
“和八品三变的老贼,也能五五开!”
孟承义苍老的面容之上,神色愈发严峻起来。
原本他以为这一战是轻松碾压,一招就能擒下萧砚。
但是,此刻双方交手已经十招以上,萧砚毫无败迹。
他恍惚间,甚至觉得萧砚还有所保留。
此子,乃是孟氏大敌,当真留不得!
如果任由他成长,数年之后实力超过八品四变,孟氏之人他想杀谁就杀谁。
他开始不计气血损耗,周身气血疯狂运转,一拳比一拳快。
双拳血芒愈发浓郁,拳锋破空呼啸,铺天盖地砸向萧砚。
“竖子,给老夫死来!”
萧砚神色淡然,不为所动,长刀横挡,金芒内劲全力爆发。
轰!
一声巨响之后,两人死死僵持住,竟然不分上下。
气浪翻飞,周围交战的双方军士,被掀飞数丈!
孟承义咬紧牙关,全身气血如潮。
但是萧砚仍然稳如磐石,岿然不动!
八品三变的孟承义,心中开始忐忑不安。
他已经施展了最强的攻击武学,但是仍然无法奈何萧砚。
但是,对方施展出来的修为,还是练髓巅峰!
萧砚如果全力爆发,八品二变修为手持低品法器,孟承义早死了。
但是,孟氏还有强大后盾。
萧砚为了自身和家人的安全,必须保留实力,误导敌人。
“这,这不可能!”孟承义咬牙切齿,白眉拧成了一团。
萧砚嘴角上扬,道:“老贼年老体衰,小心气血衰竭。”
就在这时候,萧砚眸中精光一闪,感知到身后强大的气血攻击。
“萧大人小心!”梁见义突然爆喝一声。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萧砚和孟承义身上。
众人看到,一道猩红血芒箭矢,正射向萧砚后心。
牛铁胆惊怒道:“村里还有一个气血武夫!”
见多识广的贺镛惊道:“还是气血离体的武学!此人起码气血三变!”
箭矢速度快如闪电,带着阴寒冰冷的气息,朝着萧砚后心射来。
孟承义喘了口气,冷冷盯着萧砚,道:“死吧!”
就在这时候,萧砚周身忽然涌现出淡金色外劲护罩!
虎啸金钟罩的入门阶段!
铿!
血箭射在金色护罩之上,发出一声巨响,进而消失。
猩红血箭没入金色气罩,气罩颜色渐渐变化。
但是仅仅有些发红,并没有变成气血护罩。
这说明,偷袭萧砚的血箭术不过是上品凡兵强度。
如果这一箭是极品凡兵强度,虎啸金钟罩就要转换到第二层的气血护罩了。
这样的话,他就不得不暴露修为。
但是,偷袭者武学并不高明。
外劲气罩挡住这一击的同时,一声凶猛的虎啸声从萧砚体内传出。
声震百丈,音波如浪!
修为低的双方军士,均被这声音震得发怔。
虎啸金钟罩的白虎杀气,可以用震慑元神的力量反杀敌人。
“杀!”牛铁胆等人抓住机会,瞬间屠杀了数十人。
刀光剑影呼啸之际,孟氏私兵倒下数百人。
原本暴涨的士气,也随着孟承义和萧砚的交战焦灼,渐渐低落下来。
萧砚身后,身着紫色法袍的楼永修站了出来。
“好小贼,竟然修炼了气血横练功法。”
“你还精通气血刀法,虽然未入八品,但是战力与八品二变无异!”
“难怪孟先生久久战你不下!”
看到楼永修出现,梁见义怒斥道:“均平道祭酒!”
“谯坤果然勾结海盗,和均平道祭酒合谋,刺杀绣衣都尉!”
梁见义发声,萧砚一方的高手纷纷应和。
谯坤站在八公庙中,脸色阴晴不定。
萧砚这些人必须死,死了就什么事情都没有。
到时候,什么绣衣使者,先斩后奏,石使君一定能将这事压下来。
但是,如果让萧砚活着,那么他的罪名可就洗不清了!
孟承祜也是同样想法,楼永修出现固然好,能稳杀萧砚。
但是,孟氏和均平道的媾和,就彻彻底底坐实了。
孟承义道:“楼祭酒,速速擒下此獠,将他带来的人全部杀死!”
楼永修拔出上品长剑,正色道:“正该如此!”
铿!
楼永修拔剑的同时,萧砚也拔出了后腰的太岁古刃。
似刀又似剑的锋锐古刃,在阳光下寒光熠熠。
萧砚左手摘星刀,使龙雀诛邪刀。
右手太岁古刃,使獬影七绝斩。
太岁古刃灌注内劲,堪比极品凡兵。
如果灌注气血,就堪比下品法器。
此时的萧砚,相当于手持两把极品凡兵。
他心分二用,宛如两人,同时和两个八品三变的高手交战。
摘星刀橙芒闪烁,气血劲重逾四千斤,刀劈孟承义。
太岁古刃金芒耀目,千钧斩刀刀四千五百斤,和楼永修的血芒长剑铿锵交锋!
千钧斩每外放一寸内劲,提升一倍力量。
萧砚此时展露练髓巅峰一千五百斤力量,千钧斩足足有四千五百斤力量!
两手施展完全不同的绝学,再配合神识避锋,应对两个八品三变高手!
这一幕,让敌我双方所有人都叹为观止。
“贼子,是你屠了我供奉苑!”
孟氏大供奉巴良辰,发出一声怒吼!
萧砚的修为突飞猛进,如今展露了练髓巅峰的修为。
那么之前的时间里,他很有可能隐藏了修为。
巴良辰仔细查看过所有孟氏供奉苑尸体的伤口,隐隐猜测这是一人所为。
但是,虽然是一人所为,却使用了完全不同的双手刀法。
这种情况实在太罕见,确切的说是完全不可能的。
所以,他只能在心里揣测。
此时此刻,萧砚双刀战双人,巴良辰再无疑虑!
“白痴,别乱猜了,下去问你弟子吧!”牛铁胆爆喝一声。
白芒裹挟狼牙棒,一棒头砸在巴良辰的大关刀之上。
咔嚓!
刀柄被砸断,狼牙棒砸中巴良辰肩膀。
随后,牛铁胆连续数棒抡出,砸的巴良辰头晕眼花。
啪叽!
终于,第六棒的时候,这位孟氏大供奉被牛铁胆开了瓢。
平湖孟家的九品巅峰高手,彻底死绝了!
孟承义和楼永修的脸色愈发难堪,两人感觉着了魔。
两个八品三变的高手,竟然真的拿不下一个练髓巅峰!
这种事情,传到其他宗门去,根本就不会有人相信!
但是,这种事情,竟然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分明力量大出一倍,但就是久战不下!
楼永修仙道双修,心中隐隐忐忑起来。
心分二用,除了天赋异禀者以外,就是修炼观想绝学者可以做到!
但是,萧砚是个武夫啊!
不对,萧砚完美避开了他和孟承义的攻击。
很有可能,就是神识的作用啊!
仙武双修的楼永修恍然大悟,萧砚如此强悍诡异,是因为他仙武双修!
事实也是如此,萧砚神识外放一丈。
孟承义和楼永修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被他精准预判。
他心分两用,刀法绝妙,精妙的封死了孟承义的拳路、楼永修的剑招。
正当楼永修心中笃定的时候,萧砚突然撤出数步。
“两个八品高手,以大欺小!”
说完话,萧砚突然转身遁走。
楼永修和孟承义没有多想,只当他终于内劲不足,要逃跑。
这才是符合常理。
一个九品对付两个八品三变,力竭才正常。
两人追出数步,身前的萧砚突然止步。
萧砚右手指尖凝聚耀眼金芒,陡然戳到身后。
楼永修猝不及防,气海穴被稳稳戳中。
“断血指法!!!”
楼永修脸色剧变,身上血光陡然暗淡,浑身气血一滞,身形瞬间放缓。
他五脏翻腾,气血已然被截断,心中七上八下。
“小贼奸诈,竟然还修了气血指法!”
“此子绝对是天骄级别,一人身兼数道,简直不可思议!”
“想轻易击杀他是做不到了,先设法恢复气血,然后逃遁。”
楼永修逃遁,孟承义一人对付萧砚双刀,如同对付两人。
橙红和金色刀芒,如瀑布一般倾泻而下。
孟承义惊怒无比,心中剧震,体内气血翻涌。
“老夫竟然被九品武夫逼迫至此!”
“老夫可是成名多年的三变高手!”
“这、这、这匪夷所思!”
然而,萧砚的刀锋越来越快。
孟承义竟然难以招架,只能狼狈格挡。
铛!
萧砚极品摘星刀劈在孟承义脖颈之上,血色光芒泛起。
“小贼,你内劲能横练,老夫气血也能横练!”
“八品武夫,岂是你想杀就能杀的!”
“有种再砍啊!”
萧砚一刀被气血横练气罩挡住,丝毫不恼。
他眼神冰冷,手腕发力,一刀又一刀劈出!
“老匹夫,看刀!”
孟承义咬牙支撑,每一刀劈下,护体血罩就弱一分。
原因很简单,他气血不足了。
气血四变以前,八品武夫的气血甚至不足一缕。
用气血横练的护罩挡刀,消耗可想而知。
萧砚修成虎啸金钟罩以来,从来都是关键时刻用的。
孟承义当然也想如此,但是他根本躲不开萧砚的刀锋。
他吃了一刀又一刀,想要躲开却根本做不到。
孟承义体内残存的气血骤降,人被萧砚压制在一块断壁之上,连续劈砍。
重新交战的双方军士,震惊万分的看着诡异的场面。
须发皆白的八品三变高手,堂堂临海孟氏族长的亲弟,被一个练髓巅峰武夫压着砍。
毫无还手之力!
“楼祭酒,救我!”
孟承义发出了凄惨的求救声音!
因为巨大的内劲冲击,他武弁被震散。
一头白发披散开来,好不狼狈!
谯坤和孟承祜两人,瞠目结舌的看着村头的惨状。
两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竟然会发展到这种地步!
连临海祖宅来的八品三变高手,都被十八岁的萧砚如此欺辱!
谯坤两腿发软,声音发颤。
“孟君,孟氏还有高手否?”
孟承祜的单臂,奋力扶住门沿,声音同样颤颤巍巍。
“有,有,当然有……”
“前日刚刚去求援,最快也要明天才能到……”
“明天,会不会来不及啊!”谯坤惊呼。
“不,不知道啊!”孟承祜紧张的呼吸凝滞。
“族叔挺住,萧砚砍累了就可以反杀!”
两人到现在也无法相信,萧砚能斩杀一个八品三变高手。
高高在上的世族高手孟承义,此刻宛如待宰老犬,连吠一声也做不到。
他的所有气血,都要维持护罩。
他在赌,赌萧砚的内劲先耗尽!
但是,他显然低估了六极之体,低估了练髓如霜!
萧砚连续劈了五刀,力道丝毫没有减弱,反而越来越快!
“妖孽,妖孽啊!”
“此子乃我孟氏大劫!”
铿!嚓!
第八刀落下,血色气罩彻底碎裂。
孟承义目眦欲裂,肝胆欲碎,双手下意识举起,想要挡住下一刀。
但是,他气罩破碎的原因,就是因为气血耗尽。
八品武夫气血耗尽,只能动用肉身之力。
此时的孟承义,就是一个九品巅峰战力!
“不,不!不……”
孟承义发出一声尖叫,尖叫之声传出百丈,在村中激荡开来。
紧接着,一声刀锋断骨的清脆响声。
萧砚摘星刀斩落孟承义头颅,干瘪的白发头颅滚落在地。
气血三变已然枯竭,头颅断口滴不出一点鲜血。
双眼圆睁的头颅上,面容满是不甘和震惊。
“狗东西,世族的脖子也没有更硬。”萧砚冷声道。
孟承祜和谯坤远远看到,吓得面如土色,浑身发抖!
孟承义死了!
此时此地,孟氏最强的武夫死了!
这意味着,这一战孟氏和谯坤败了!
也就是说,谯坤和孟承祜要被萧砚擒住法办。
凌迟、灭族!
两人对视一眼,眸中惊恐难安。
“跑!”
“脚下生风!”
“萧砚的身法,如何追得上脚下生风!”
说完话,两人同时神色暗淡,心如死灰。
文胆已碎。
脚下如何生风!
不久前叫嚣要文胆何用的两个八品文士,此时如坠冰窖,心如死灰。
现世报,来的如此之快!
死定了!
孟承义被斩,周围百姓和读书人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孟老狗死了!!”
“什么狗屁八品三变,还是被萧大人斩了!”
“萧大人威武!萧大人无敌!”
“看住谯坤和孟承祜,别让两个老贼跑了!”
山呼海啸一般的怒吼和呼喊声中,孟氏私兵毫无战意,节节败退。
萧砚转身跃起,一刀劈开不远处的石屋!
轰隆!
石屋破开。
金色刀芒如长虹贯日,破屋而入!
刀锋压在一柄血红长剑之上,隐藏在此的楼永修震怖不已。
萧砚刀锋如虹,楼永修气血滞涩,脸色惨白如纸。
“楼祭酒,还跑吗?”
“萧都尉,我乃鲜卑贵族,金银累积如山,万事皆可商量。”
“哦?好啊。”萧砚冷笑。